“天呐,我从来没见过附近的客栈爆满的情形。”春娘惊呼道。
“也真是奇了怪了,隔壁的官栈居然空荡荡的,真是少见。”
申令祎晓得其中内因,笑道:“不管了,还好咱们有地方住。”
正说着,忽然听到了外面一阵吵闹声,似乎事有人在楼下发生了争执冲突。
抱琴下去看了看,回来看了一眼申令祎,目光躲闪了一下。
春娘问道:“下面怎么了?”
抱琴说道:“楼下有个人,说是什么侯的子弟,好像是因为没有房了,现在在楼下咒骂客栈掌柜的呢。”
还有就是,那个什么子弟,口中连名带姓的骂姑爷更多一点……
楼下的声音很大,像是菜市口遇到了缺斤少两的阿婆在大声咒骂,这声音,自然也就传到申令祎这屋里来了。
申令祎神色平静,反而说道:“出门在外,本就有诸多不便,千万不要惹上是非。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准出去招惹是非,权当没听见这些。”
抱琴深觉有理,更加仔细规范随行的一众下人。
***
当晚,申令祎同女儿同榻而眠,客房的耳房也放了床榻,有什么事情春娘会第一时间发现。
申令祎看着睡得香甜的女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总觉得,谢允一定有什么砍头的大事瞒着自己,一种被谢允带上了即将撞到冰川的贼船一般的惶恐不安的感觉始终萦绕着心头。令她吃不香,睡不踏实。
自己是他的妻子,荣辱一体。他怎么可以事事瞒着自己?
自己的性命被另一个人掌握的感觉,是何其煎熬。连知道都不能知道,谢允把自己当什么?
此去金陵,她不想再回来了。
而外面,那些人咒骂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狗奴才!你也不看看爷是谁,赶紧给爷收拾出一间上房来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爷,不是小的不去收拾,是真的已经客满了呀!要不……您去对面的驿栈投宿看看……”
“谢允这个贱人,迟早倒台。老子一定要去菜市口看他被砍头。”
“天杀的谢允,生了儿子没屁眼的死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