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所过之处,君无涯干瘪枯槁的皮肤被瞬间腐蚀,冒出缕缕黑烟。
原本就布满的裂痕变得更深、更广,黑金色的本源之力顺着伤口不断流失。
在虚空凝成点点光屑,又被神峰的镇压法则无情吞噬。
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躯,此刻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破布,狼狈不堪。
“叶北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君无涯睚眦欲裂,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立于虚空之中的叶玄,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可时空界兽却像是被他的愤怒取悦了一般,“嗷呜”一声欢叫,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故意调整了水柱的方向,从他的脸颊一路滋下去。
“滋滋——!”
腐蚀的声响愈发剧烈,君无涯的脸颊被时空能量灼烧得皮开肉绽,露出里面森白的骨茬。
他猛地闭上双眼,死死咬着牙关,嘴角溢出神血,神魂都在因这极致的屈辱而剧烈震颤。
想当年,他君无涯何等风光?
可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被一头异兽当众“羞辱”。
这等落差让他恨不得立刻自爆本源,了此残生。
可他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混沌锁链的法则之力死死禁锢着他的本源,让他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中煎熬。
时空界兽足足“肆虐”了半炷香的时间,才似乎觉得无趣。
不满地对着君无涯龇牙咧嘴地低吼了几声,像是在警告他不准再对叶玄不敬。
随后,它才放下后肢,摇了摇覆盖着鳞片的巨大尾巴,化作一道流光,欢快地消失在神峰后方的混沌云层中,继续它的嬉戏之旅。
神峰顶端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君无涯粗重的喘息声、锁链符文灼烧神魂的“滋滋”声,以及他身上残留的时空乱流气息。
君无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桀骜与怨毒被一层绝望覆盖。
他浑身湿透,神躯布满腐蚀的伤口,自身本源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不断流失,整个人看起来凄惨至极。
他死死盯着叶玄,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一丝不甘:“叶北玄……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就算有恩怨,也该给老子留几分体面……你让一头畜生如此折辱我,有意思吗?”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神峰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懑,却只换来叶玄平静无波的目光。
叶玄悬浮在神峰之外的虚空之中,五十亿光年的至高神躯如同亘古矗立的山岳。
黑金色神力在周身缓缓流转,目光平静地掠过君无涯凄惨的模样,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