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昼瞧着瘦,但实际上都是肌肉,两个十斤重的瓜坠出他手臂的线条,流畅漂亮,不显粗犷,但很有劲。
稚宁都不用上手去捏,就知道很硬很结实。
男人都不愿被人看轻,稚宁懂。
“拎不动了一定跟我说,我不会笑话你的,真的。”
池昼走在前面,没说话,背对着她,嘴角弯了弯。
两人一路上没什么话说,静静的,只有偶尔稚宁提示要拐弯时,池昼才会‘嗯’一声。
稚宁不喜欢池昼的冷淡,总觉得他还在介怀三年前应珣找他麻烦的事。
她恨死应珣了,一点不想自己被池昼讨厌。
但这事又不好直接说,搞不好弄巧成拙,解释不成,惹得池昼更气。
她想了想,“池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所以不愿跟我说话?”
池昼脚步一顿,再前行,步速慢了很多。
“你想我说什么?夸你其实很聪明?”
什么意思,真觉得她笨?!
他居然这么想?!
三年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还想顺着他的反驳和他说说话,可他居然……!
稚宁生气了,“是!我承认我有点笨了,什么都学不会可以了吧!”
她突然走得很快,超过了池昼。
池昼瞧着她气吼吼的背影,须臾,失笑摇头。
他拎着西瓜走在后面,“小时候,有年小雅过生日,她吵着要吃肉。”
“那段时间,家里两个月没开荤了,小雅瘦得不成样子,我就拿攒了很久的钱,给她买了一只叫花鸡,包着荷叶,裹着泥巴那种。”
“那年我只有八岁,每回放学回家,总能在老火车站那边碰到个卖叫花鸡的老妇人,老妇人面善,价格实惠,排队买她的旅人很多,那天我费了好大得劲才挤进人堆,挑了一只大的。”
“小雅第一次见这种鸡,很兴奋,我妈擀个面条的功夫,她偷偷摸摸摸了八百回,嘀嘀咕咕,馋的直咽口水。”
“可你猜怎么着?”
稚宁对池昼的过去很感兴趣,脚步在他说第一句时就不知不觉慢下来。
池昼没卖关子,“泥巴敲开,荷叶剥开,里面又是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