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诞下一个女儿,怎么就罪该万死了!
容姐儿是她十月怀胎诞下的女儿,是她的宝贝根子,是她捧在手心之中的宝。
她不允许任何人刻薄了她去。
更何况,是迟颂谙这种借用容姐儿,去害别人孩子的毒妇。
李侧妃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在东宫之中,能稳坐侧妃位置,还能平安诞下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来护她周全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蠢货。
不过是平日里紧着自己的女儿,不愿显露山水罢了。
她看向容姐儿的时候,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她咽下心中的苦涩,凑上前,含住了容姐儿递给她的蜜饯。
李侧妃抬起眸来,看向容姐儿,好看的桃花眼之中满满的幸福,她含笑着,轻轻开口。
“容姐儿的蜜饯,是最甜的,母妃最喜欢了。”
容姐儿嘴角扯开一抹轻松的笑容来。
疫病有一个症状,便是会嗜睡。
她还没有和自己的母妃多说几句话,便控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意,一下就睡了过去。
李侧妃看着容姐儿消瘦了许多的小胳膊,她伸出手来,怜惜地替她捂热来。
容姐儿先前胖乎乎如藕节一般的小手臂,如今一摸便能摸到骨头了。
李侧妃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又要在小郡主面前落泪了。
这些日子她哭过的次数,要比过往这五年来的都多。
身边伺候的侍女有些看不过去了,她走上前来,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热过的汤羹。
她递给了李侧妃,小声道。
“主子您好歹也得吃些一东西进肚子里才是。若是您什么都不吃,等小郡主病好了,您又倒下,岂不是叫小郡主平白担心您吗?”
李侧妃看着身边的侍女,叹了口气,还是依照她的意思端过了小碗来,慢慢吃着。
只是她颇有些食不知味,便是目光依旧在容姐儿的脸上,身上流连着。
虽然容姐儿如今已经清醒了,可便是太医署最为有权威的太医,都不敢保证容姐儿能够痊愈。
李侧妃心中只觉得容姐儿命苦的很,好在殿下除去派来侍从每两个时辰来问过容姐儿的病情,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容姐儿。
李侧妃知晓,对于太子殿下,小皇孙定是比容姐儿一个小郡主重要得多。
但,他还是来看了容姐儿。
李侧妃心中感激,便是对林今絮和小皇孙的愧疚之情,愈发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