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保乾宫威严四伏,许慈晖额间上都在冒出汗珠。
不知过了许久,连许慈晖都觉得膝盖有些酸麻了。
承乾帝才缓缓开口。
“起吧。”
许慈晖站起身来,暗暗擦了擦额间上冒出来的汗珠。
他甚少直接面见天颜,尤其是在保乾宫,这可是第一回。
许慈晖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给自己鼓了鼓气。
承乾帝扫了他一眼:“所来何事?”
许慈晖面上闪过一丝坚毅,虽大概能够猜到。
承乾帝断不会喜欢他携恩图报。
但,如今安南侯式微,他也无其他的办法。
许慈晖垂下头,轻声道:“求见陛下,其实是所为两件事。”
两件事?
承乾帝微微蹙眉,将目光落在了许慈晖的身上。
在他看来,许慈晖这一举动,也太过于贪心了。
可许慈晖似乎没有察觉到承乾帝的不满。
继续开口:“草民恳请陛下,将母亲放回家中。”
这话一落,便是满殿之中都寂静无声。
安南侯夫人已经在宫中陪着太妃娘娘“小住”了两个月有余。
若是明眼人都应该知晓,安南侯已经默认“丧妻”了。
如今,许慈晖骤然提出这个,便是承乾帝也不自觉地多看了他几眼。
可许慈晖身子却没有丝毫的晃动,便是迎接着承乾帝那足以吓得人魂魄散尽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承乾帝扬手一笑:“朕准了。”
他似乎颇为满意许慈晖这一“孝道”,看向他时,收回了几分凛冽。
“你说的另一个,是什么?”
许慈晖听见承乾帝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他缓缓抬头,直视着承乾帝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