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暗灰色衣裳官员疑惑:“殿下这是怎么了?这般着急赶回去。如今不是早已提了速度,只有四日便到京城了吗?”
长须官员伸出手来,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听闻殿下的妾室有孕,算着日子,如今也快生了。”
另一个年纪稍浅的哦了一声:“看起来,咱们的储君殿下,也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毕竟这些日子与太子共事,大家都颇为娴熟。
如今只是在背后编排几句后,也都只笑了笑便不再提。
毕竟这一回殿下办事,可是办得极为漂亮。
便是他们这些个跟在太子殿下身后办事的,没准回到京城后也能沾沾光,讨个封赏。
而策马扬鞭的裴知宴却不知道身后的人因着他这一行径,在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
只是,便是他知道,也不会放在心里。
如今挂在他心头上的,只有林今絮。
才八个月,怎么就要生了?
若是林今絮有事,那为何不是雀因找人来寻他,而是小四?
速回?可是出了什么事?
…
裴知宴思绪乱如麻。
只是他不敢细想。
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他原本加快速度想赶回京城,便是在想生产时候伴在她身边的。
可如今…
裴知宴又狠狠抽了马鞭。
若是日夜兼程,最快一日就能到京城。
裴知宴看着高悬在夜空之中的夜光。
絮儿,等孤。
次日晚。
林今絮已经生了一天一夜。
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像是有一把小刀,在慢慢割她的肉,将她整个人从中间撕裂成两半,再一针一线缝合起来。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现如今,仿佛躺在了水里一般。
窗户紧闭,不敢叫半分的秋风透进来。
月光透过菱形窗格,落在了那角落边的小案上。
案上摆放着一尊清透的釉色花瓶,其中插着一束秋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