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喃喃道,“没用啊,乐俊啊,我的闺女才七岁,我连自己的闺女都救不了啊,医药费我都拿不出来,有才,哼,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甘愿当个撞钟的和尚,回家多陪陪闺女,多捞点钱。”
看来方老师真的是喝多了。
秦奋也算感同身受。
有时候一些事儿会让人性情大变,就比如明代的张居正在经历夺情风波之后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到除了初心还没变,性情上几乎换了一个人。
方大可估计也是受刺激了,不然不至于掏心掏肺的跟俩学生说这些。
不过这或许也是方大可的真性情,藏不住话。
“老师,您不要这个样子,当初您跟我讲《刘盘子传》,讲《范晔传》,那些话您都忘记了吗?”
乐俊听的很难受,快哭出来了。
方老师摸了摸乐俊的脑袋,“这是学问,不是做人,做人可比做学问难多了。”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一片死寂。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秦奋喝了一口酒缓缓开口,“老师,您现在还有机会的。”
方大可苦笑道,“机会?什么机会?”
自己一个穷教书先生,如今闺女又这个样子,老婆也不上上班,老家还有需要赡养的父母,这辈子差不多就得穷死了吧?
秦奋笑道,“您也有挣钱的机会。”
“挣钱?”方大可听的迷迷糊糊的。
秦奋笑道,“对,挣钱,不为别的,就为了小妹妹能安心治病,丝毫不为医药费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