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黎雯假装翻检书籍。趁无人注意时,将写着约定暗号的纸条塞进了一本厚厚的、几乎无人问津的缅文旧词典的特定书页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停留,立刻低着头离开,混入了人群。
她不知道纸条能否被顺利取走,不知道以这种方式传递的信息需要多久才能传到郭瑞那里,更不知道郭瑞收到后能做些什么。
时间,是此刻最奢侈也最残酷的东西。
回到这个临时藏身点,她坐立不安。
期间她隐约听到城外方向传来不寻常的骚动,似乎有车辆频繁驶过,方向很杂乱。她无法确定是不是跟何垚的行动有关。
是行动开始了?还是出了别的变故?垚哥怎么样了?他去老渡口了吗?
她几次摸向怀里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又强迫自己放下。
现在启动,除了暴露自己外毫无用处。
她只能在黑暗中煎熬地等待,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丝异常的声响,在脑海里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东方的天际终于撕开了一丝鱼肚白,朦胧的灰蓝色开始驱赶沉重的黑暗。
店铺二楼,何垚在极度的疲惫和紧张中迷糊了片刻。
但睡眠浅得如同浮在水面的油层,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将他惊醒。
此时,何垚听到地板传来轻微震动。
是楼下的冯国栋在敲天花板。
何垚瞬间睁眼,所有睡意不翼而飞。
他立刻起身来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街道看起来依旧安静。天色已亮,景物开始清晰。
斜对面的永利典当行,卷帘门依旧紧闭,门缝下看不到丝毫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响动,死寂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