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典当行,倒是在照常营业。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件金饰和名表,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那个叫阿才的瘦高管事,正站在柜台后,面带职业性的微笑,与一个穿着简朴、神情焦急的中年妇女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物件仔细端详。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何垚注意到,典当行侧面巷道口,那个昨天傍晚见过穿着夹克的男人又出现了。
他换了一件格子衬衫,但站姿和警觉扫视的习惯没变。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慢喝着,眼睛却像雷达一样覆盖着典当行门前十几米的范围。
何垚没有停留,自然地走过。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经过时,那道目光在自己背上停留了一瞬。
何垚不动声色继续向前,拐进旁边一家小店随意买了包烟。又跟店主闲聊了两句天气,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回到店里,蜘蛛正在教一个年纪更小的孩子认秤。
“九老板回来了!”
蜘蛛一瘸一拐的飞快迎上来。
“嗯,”何垚点点头,看了看店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一切正常。”蜘蛛说完,迟疑了一下,“就是……上午您出去后,斜对面典当行的阿才来了一趟。送了点新到的茶叶,让我们尝尝。”
何垚眼神一凝,“茶叶?为什么送茶叶过来?”
蜘蛛指了指柜台下面,“我没动,都放那里面了。说是我们我唯一一家给他们回礼的。礼尚往来……”
何垚走过去,拿出那个包装普通的茶叶纸包打开闻了闻。
看起来的确是再普通不过的本地茶。
“他说什么了?”何垚问道。
“就说他们初来乍到,以后左邻右舍的,多关照……哦,对了,还闲聊了两句……说听说香洞现在变化很大。改天还想跟您聊聊看有没有一起发财的机会……”蜘蛛回忆着,“我就说您是回来参加金老板婚礼,顺便重新调整一下店里的经营项目。”
主动接近,打探消息。
这个阿才,或者说永利典当行背后的势力,还挺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