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符合要求的地方都谈不了什么正经事。
在香洞算得上体面的茶室,确实不好找。
要不是梭温不为赚钱,估计这地方也早就不经营了。
何垚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结痂的伤痕在灯光下有些醒目。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瑞吉则穿着惯常的衬衣西裤,公文包放在手边,一副办公事的模样。
“瑞吉先生应该应付过不少类似场面了,难道还紧张吗?”
何垚给瑞吉倒了杯茶。
瑞吉接过茶,苦笑了一下,“还是会的……跟这些老江湖打交道,总觉得他们每句话后面都有十层意思。”
“所以我们要听的不是表层意思。”
何垚笑了笑,目光扫过窗外。
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陈飞的招呼,“邱老板,您来了,两位客人已经在里面了。”
邱一眼走了进来。
“瑞吉先生、阿垚老板,久等了,”
邱一眼拱了拱手,姿态倒是客气。
只是眼神像探针一样快速扫过两人,尤其在何垚的手和脸上多停了一瞬。
“邱老板客气了,请坐。”瑞吉起身相迎。
三人落座,陈飞上来添了茶具,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入杯的声响。
“邱老板下午说,可能有关于疤脸儿的线索?”
瑞吉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这是何垚和他商量好的策略,不给邱一眼太多迂回铺垫的机会。
邱一眼似乎对这份直接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
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啊,听到岩保那孩子的遭遇,我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香洞是大家的香洞,出了这样的毒瘤,谁脸上都不好看。我邱一眼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是盼着香洞好……”
他先撇清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
何垚不动声色地喝茶。
瑞吉点点头,“邱老板有心了。那您听到的线索是?”
“线索嘛……不敢说十分把握,但或许是个方向。”邱一眼压低了声音,“我有个远房侄子,在邻近的孟帕亚一带跑运输,偶尔也帮人捎带些……不太见光的货。”
他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瑞吉面色平静,“请继续。”
“前几天,他喝酒时跟我提过一嘴,说大概半个月前,他拉过一车‘特别的货’。不是石头,是……人。五六个人,蒙着头,捆着手,从靠近掸邦边界的一个山坳里接的,送到了香洞西北边,具体地点他没进去,但听接头的人嘀咕,好像是‘老疤的矿上缺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