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辆皮卡的车头或车斗边缘,都突兀地伸出一到两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管。
那是车载燃烧器的喷口,连接着车斗里鼓胀的、油渍斑斑的燃料罐,散发着浓烈的劣质燃油气味。
皮卡车上挤满了柴达木势力的作战人员。
他们裹着防风沙的头巾或戴着破旧的护目镜,脸上布满风霜和尘土。
他们手中紧握各种各样的武器,有老旧的双管猎枪、枪管锯短的土制霰弹枪,甚至还有锈蚀的栓动步枪。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喷火兵。
那些喷火兵背负着沉重的燃料罐,手中紧握喷火枪的握把,枪口沉重地指向车外。
还有不少人腰间别着或手中攥着土制燃烧瓶,粗糙的玻璃瓶里晃动着浑浊的液体,瓶口塞着浸透油污的布条,随时准备点燃投掷。
整个车队裹挟着漫天黄沙,在枯草与碎石间轰鸣前行。
金属的摩擦声、引擎的咆哮、燃烧器油泵的低鸣,混合着风沙的呼啸,奏响一曲粗野的戈壁战歌。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喷火器、随时准备点燃的燃烧瓶,以及车身上狰狞的燃烧器喷口,在飞扬的尘土中若隐若现。
这支车队,浩浩荡荡,朝着青海湖西部驶来。
中午时分。
这支彪悍的车队,抵达了青海湖湖西,三角城种羊场外围。
三角城种羊场夯土墙上,站着上百人,其中一位裹着头巾的老者,满脸愁容地望向那支彪悍车队。
“柴达木的人又来了。”
虽然他们带来了燃油,可是他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吨燃油,换5吨粮食。
太可恨了。
关键是又拿人家没办法,人家柴达木燃油垄断,实力又比他们强大得多。
要是
他望向十几公里之外的青海湖种羊场方向。
最近大樟树在那边的动作,他也派人过去看了,属实惊人。
要是大樟树在他们这边建造个基地,那该多好啊,这样就可以狐假虎威,与柴达木势力交谈,也更加有底气一些。
只可惜。
唉。
还是晚了一步,让陈守疆那家伙捷足先登了。
思索间,浩浩荡荡的柴达木车队已经临近种羊场了。
为首的那辆油罐车,车顶两边挂着旗帜迎风飘扬,旗帜上画着一个油桶与骷髅的结合标志,正是柴达木势力的标志。
“走吧,带上粮食出城与他们交换。”高敬山对着手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