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方为官的经历,使得二人都很清楚,有些势头一旦形成了,就必然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平息。
这绝非是靠强权就能压下来。
你压得越狠,反弹就越厉害!
说到底,处置此等应急性的事务,堵不如疏,必须要安抚好民心才行,可话又说回来了,事情的核心不解决好,那说到底是治标不治本。
天子面临的压力只怕更大吧。
而在此等形势下,孙传庭、陈奇瑜垂手而立,沉默的二人心中所想是惊人的一致,甚至二人默契地看向一处。
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尽管时下依旧酷热难耐,但是对很多人来讲,眼下却被寒冬还要冷。
“搅局的出现了。”
气氛压抑的东暖阁内,坐在宝座上的朱由校,看着所持的奏疏,眼神掠过一道寒芒,那股怒意在心头涌出。
“皇爷,眼下司礼监这边,收到的不止涉及孙传庭、陈奇瑜等人的弹劾奏疏,甚至还有卢象升、黄得功他们的。”
垂首而立的王体乾,压着心底的惧意,面朝御前如实禀道:“卢象升、黄得功他们奉旨清剿匪寇,虽说在天寿山一带大破赵逆,但是他们却在红劵门一带放炮,致使惊扰到天寿山诸陵,昌平等地皆上有弹劾奏疏,科道的御史言官知晓此事也都……”
“够了!!”
朱由校拍案道。
王体乾不敢再言。
对于卢象升、黄得功他们所为,朱由校是清楚的,在天寿山一带大破赵逆后,卢象升他们便在天寿山揪出一些腌臜事,眼下卢象升就在天寿山坐镇,清查那帮守陵太监宦官,以及诸陵卫世袭卫所官。
至于黄得功则率部追剿赵逆残部!
“搅吧,搅吧,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朱由校紧攥双拳,眼神凌厉道:“想以此混淆视听,搅得朕看不透真相,那他们是真小觑朕了,去,派人到通政司去,问问他们,除了这些弹劾奏疏,别的奏疏就没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