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蓝星同步核心外侧,看了一眼正在被重新加固的行星意识网络,看了一眼仍在运转的人类文明,然后转身,踏入了那条早已为他敞开的裂隙。
那不是航道。
那是银河对一个异常变量的默许。
陆峰的远行
当他越过银河系边缘时,熟悉的因果结构开始迅速稀薄。
星系不再围绕中心旋转。
文明不再以扩张或存续为第一目标。
这里的空间更像是一种尚未被充分书写的纸张,恒星只是偶然落下的标点。
陆峰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银河系在宇宙尺度中,依然是被精心维护过的区域。
而这里,没有维护者。
只有幸存者,或旁观者。
他的力量在这里没有被压制,却也没有被回应。
系统没有刷新。
规则没有提示。
他像一个被投放到更大棋盘上的棋子,却发现这张棋盘,并不急着下棋。
“如果有比造物者更强的文明,”
他在意识深处低声问自己,
“他们一定早就习惯了忽视求救。”
蓝星留下的人
蓝星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停顿。
恰恰相反。
文明开始加速。
夏菲站在行星意识的最外层,她已经不再需要“站立”的概念,但仍然保留着这种姿态。
这是她留给人类的最后一种可理解形象。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蓝星暂时避开造物者的直接注视。
不是屏蔽。
而是扭曲。
她让未来出现了大量“低价值分支”。
那些分支中,没有宏大的胜利,没有高效的反击,只有琐碎、拖延、无意义的文明日常。
造物者的预演模型在这些分支中不断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