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这话一出,下边的一众藩王霎时成了应声虫。
“对对!”
“三哥说的对,我们没有逼迫父皇和允熥的意思,我们只是想缓缓……”
“缓缓……”
老朱听着众人的话,认真的点点头道。
“此事咱会好好考虑,你们先用膳吧,吃完赶紧滚回去!”
“遵旨!”
老朱象征性的喝了杯水酒就起身离席了,在秦德顺和一众护卫的陪同下来到了洪武门的城楼之上,眺望着耿耿星河,以及城墙下方的万家灯火。
老朱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问道。
“秦德顺,你对这事咋看?”
秦德顺听到这话心念电转间,立马给自己做了个最优选。
“陛下,宦官不得干政,这可是您刻在宫门口的铁律呀!”
“奴婢不过是一介宦官,哪敢妄议国家大事,陛下这是要折煞死奴婢呀!”
老朱听到这话赞许的点点头。
“算你有自知之明!”
秦德顺听到这话,暗道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事实上,这事还真是秦德顺多想了,老朱刚刚只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并没有考验他的意思。
秦德顺惊魂甫定的从地上爬起来,试探性的给了个建议道。
“陛下,您既然犹豫不决,为何不问计于群贤?”
“依奴婢看来,满朝文武都是公忠体国的饱学之士,他们对这事定然有自己的看法!”
老朱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暗道自己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连这茬都没想起来。
“信国公还在京城吧?”
“在的!”
“据东厂的小崽子们禀报,信国公在惠民医馆的旁边购置了土地,兴建了非常漂亮的宅院,一年到头都不回凤阳老家一趟!”
老朱闻言微微一笑,他甚至能想到自家这老兄弟的嘴脸,肯定是天天舔着脸往惠民医馆跑,折腾张神仙和医馆的其他太医给他诊脉。
“摆驾,去信国公府!”
老朱已经很久没用仪仗了,一来是他不喜欢摆谱,二来他都当太皇了,还有事没事出来摆谱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但去信国公府和去别的地方不同,摆驾是出于对信国公的尊重。
老朱下了命令后,秦德顺赶忙就安排锦衣卫去信国公府传话,让信国公府上下准备迎驾。
然后秦德顺又知会五城兵马司协助封锁街道,禁止闲杂人等上街。
当他忙完这一套后,老朱的车架这才启程前往信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