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内之人感慨了一声,掀开布帘缓缓钻出马车,看模样赫然是突厥公主银珠。
只是与先前不同,她的身边多了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孩。
走下马车后,银珠公主来到馆驿前温和一笑。
“我们长途跋涉来到此地,能否借宿一宿吃顿便饭?”
“你们是突厥人?”
驿卒上下打量一番银珠公主,见是个衣服朴素的突厥人,嘴角划过一抹不屑的笑容。
“洛阳乃大唐神都,每日来往商客高达数万人,哪还有房间给你们。”
“想要住也行,后院的柴房也能睡觉,就是价钱贵了一些,二十两一宿。”
听闻这番话,小丫鬟气的脸都红了,怒斥道。
“排在我们后面的人都有房间,凭什么让我们去住柴房,你还讲不讲道理?”
驿卒不屑的撇撇嘴,指着几位插队的年轻人道。
“这位是工部侍郎家的少爷,他身旁那位是金吾卫郎将的孙子。”
“就连给他们扇风的人都是正七品县令,你说凭什么?”
听到馆驿提及自己的名字,几个年轻人挤眉弄眼的嬉笑起来,更有甚者还伸出手摸了银珠公主香肩一把。
气的几名突厥护卫纷纷拔出弯刀,打算上前拼命,关键时刻被银珠公主挡了下来。
望着警惕的驿卒一脸平静道。
“达达尼,这里是大唐不要闹事,给他二十两我们去住柴房。”
“小姐,您?”侍卫首领欲言又止。
“按我说的做吧。”
银珠公主眼眸微垂,在众人的嬉笑中去了柴房。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一名头戴斗笠的汉子一直坐在摊位前,看着这一幕。
等人群散后,拍拍身上的尘土向相国府走去。
“你说什么?银珠公主来了洛阳?”
书房里,范信双手撑着书案,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李朗。
“回国公爷,标下亲眼所见绝对是突厥公主!”
闻言,范信眼中涌动着激动之色,当日赵州一别,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妻儿了,没想到母子两个居然自己来了洛阳。
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李朗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国公爷,太平公主那边怎么办?”
“按照大唐宗室律令驸马只能有公主一个妻子。”
范信笑容一滞满面愁容道:“都是本官造的孽啊。”
说着看向李朗:“她们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