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读完书信,摔到裴行之面前,面色不虞,
“书信上确有你的私章。你有什么要说的?”
裴行之跪地,一脸义愤填膺:
“陛下,此妇每日与臣同寝同食,能自由出入臣的书房,要伪造罪证轻易至极。”
“她心计深沉,怨恨臣大义灭亲,故而设计构陷臣,还请陛下明察!”
不少裴行之的拥趸也为他进言,痛斥我不知感恩,心如蛇蝎。
陛下面色沉怒,却没有继续发作。
我平静地与裴行之对视,他的眼底压抑着愤怒与怨恨。
我早就看清,在他眼里,情爱永远不会凌驾于切肤利益之上。
此刻,言官中有一人出列,与我并肩。
正是我远房的表弟沈序。
他又呈上许多证据,力陈裴行之与定国侯密谋弄权。
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随着他的陈述,裴行之的神情越加恐惧。
从沈府被抄斩起,我便让拂冬与沈序暗中联系,力求破局之法。
从前,裴行之也是谨慎之人,不准旁人随意踏足书房,将书信都付之一炬。
但他认定我时日无多,又见我顺从,对我并未多加防范。
终于让我有迹可循。
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裴行之当晚便下狱。
12
经由圣裁,沈府翻案,裴府满门抄斩。
裴府抄家那日,我迈进暖烟的房间。
暖烟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见了我,她的眼里唯余恐惧。
我拍拍她的脸,朝她笑,“裴行之也要死了,黄泉路上,你们还能做个伴。”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总要在闭眼前,把你们都送走才安心。”
语毕,一剑捅穿她的心口。
裴府行刑前,我特赦入了大牢。
裴行之双眼通红,行迹癫狂,反复质问我:
“为什么,沈知念,我为你延请名医,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
“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与悔恨里,你折磨我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是要我死,甚至把我族亲都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