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忙道:“在下先出去点菜了,你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这是就要留机会,给她们主仆说私房话的意思了。
算他识相!
崔继祖出去的时候,也把木香带了出去,让她在门口守着。
这下,小小的隔间里,就只有主仆两人,可以说些肺腑之言了。
两人在靠墙摆放的椅子里落座后,林幼卿第一句就问:“桂香,你在崔家可还好?崔家的下人,可有欺负你这个半道进来的?”
无论古今,无论前朝还是后宅,哪一出又没有勾心斗角呢?
贾府里的那些丫头们,就没见着个省心的,个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像桂香这样被少爷亲自带回家的,还不得受那些仗着自小服侍的情分,就自觉高人一等的丫头们排挤。
“好,都好!”桂香满口应道,继而有些迟疑的道,“有大少爷护着,那些人还算客气,就算……有那看不惯的,也不敢太过分。”
林幼卿颔首,道:“芸香嫁人了,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忽然,桂香就有些扭捏起来,低垂着脑袋,手指不住地绞着衣角,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林幼卿微微一笑,抬手把她掉下来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嗔怪地道:“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难道一年没见,你就跟我生分了不成?”
顿了顿,又懊悔地道,“哦,也对,你如今也不是我的丫头了,而是崔少爷的人,这话原不该我问的。”
这丫头的身契在崔大少爷手里。
与她只有昔日的主仆情分,不存在实际的主仆关系了。
何况人家崔继祖也没说,要把丫头还给她。
“大小姐,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你永远都是奴婢的大小姐!”桂香猛地抬起头,剖白道。
“好了,这篇就翻过了。”
这个丫头的心思,林幼卿大体也瞧明白了。
就算崔继祖肯归还,她也还是该尊重一下桂香本人的意思为好。
她可不想要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心腹。
两人又聊了几句分别之后的事,崔继祖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