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黍去壳产出的黄米,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相比于稻米,黄米吃起来黏且粗糙,甚至会有拉嗓子的感觉。
至于味道,也远远不及稻米。
但黄米的优势,无可替代。
黄米的生命力极强,不怕冷,不怕干,贫瘠的土地也能生长,甚至连那些杂草,都没有黄米能长,不用人除草,黄米自身的坚韧就让大部分杂草在自然竞争中被淘汰了。
作为主食的黄米,加上作为蛋白质补充的菽类,就是西北粮食的格局。
菽类即是各种豆类的统称。
补充黄米蛋白质的缺口。
麦子西北有,可只限于水资源丰富的少数地区,这东西算是西北的奢侈品。
至于稻谷,更是水网密布的南方才有种植,而且此时的水稻既没有后世的饱满,产量也低,还容易倒伏,远远算不上成熟的作物。
以萧奕淮王的身份,想吃什么自然搞的到,老百姓自然没那么好的条件。
习惯了精米白面的萧奕,觉得拉嗓子的黄米,做成热乎的黄米饭,就是城外数十万灾民口中的美食。
早上一份黄米粥,下午一份黄米干饭,这种在萧奕看来只是最低限度,甚至有些严苛的粮食供给,就已经让灾民歌功颂德。
大梁的这些百姓很容易满足,只要有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温顺的听从官府命令。
不论是萧奕要求让壮年以劳作换取自己的口粮,还是难民营中的种种规矩,只要和嘴里的那口饭挂上联系,总能很好的执行下去。
可历史之中,不乏把这些温顺的百姓逼到造反的例子。
很难想象,那些被推翻的统治者,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把这些百姓逼到了何等严苛的生死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