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对他没有信心。”夏油杰轻声说。“我只是在想……”
到底在想什么,到最后终究也没能说出来。
不过两人拿着镜子研究了好一段时间,确认一般的手段没办法弄破,哪怕是借着镜子上的裂痕继续用力。
“可能悟是个被关的命。”夏油杰放弃了,忍不住感叹,“虽然说一直想要他被关起来,不过没想到梦想成真得这么快,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太敢相信呢。”
暂时关一下也好——夏油杰有些不太仗义地想,如果现在出来的话,自己可能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而幻境之中的夏油杰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有些试
探道:“悟为什么突然这么想,难道是我最近做了什么会让你这么想的事情吗?我想我应该也不是那种人吧。”
“没有。”
“那你这样的揣测实在是很过分了。”夏油杰严正指出。
他没有为自己的言论道歉,而是有些烦躁地转过身,眺目远望,山的另一边还是山,绵延不绝的山,就像天然的铁栏杆,把这里密封住了。
一个绝佳的天然刑场。
遍布血河,头颅,尸体……一些司空见惯的,恐怖又猎奇的画面迅速地在意识中沉浮。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总觉得杰会做出那种大开杀戒,屠戮性命的事,这种毫无来由的想法,对于一个以坚持正道为纪念的咒术师而言,的确可以称作为莫大的侮辱。
“悟怎么最近有点怪怪的?是因为和奏君吵架了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也不一定能提供有用的帮助。”
“可能是……”五条悟安静了一下。“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看了太多奇怪的电影,所以有些联想过头了吧。”
“十八禁电影吧,”夏油杰了然,“看来是过度把电影情节带入生活的后遗症……悟果然是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呢。”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有些提不起劲地笑了笑。
轻飘飘的目光偶然间在地上的水花中蜻蜓点水地停留了片刻,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脸庞。
要说有多大变化,似乎也不是,好像……脸上的线条比之前要更硬朗一点,像是变得更成熟了。
“这是个好现象。”江奏说,“他在里面的形象有变化,已经开始向成年靠拢。”
这就意味着他的自我已经开始强行冲撞封印,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速这种过程?”夏油杰打了个哈欠,幻镜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的时间流逝,虽然并不保持一致,大概来说是10:1的样子,但他也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还没得到休息,现在已经被困意打扰得忍不住闭眼睛了(他偷偷地眯了几回并没有被发现),“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在外面守到天荒地老吧?”那样就太没有效率了。
当然那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不太想继续看这家伙在幻境里对未来女友的yy,总担心在里面看见什么奇怪不能入目的画面,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眼下就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观看——这么一想,真的是更怪了。
江奏想了想,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们之前不是试过了吗?”夏油杰说,“就算是一级咒具也没有办法破开镜面。”
但她没有把刀刺向镜子,而是把刀尖朝向自己的掌心,在手掌上划下一横。
“你……”
尖锐无比的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液滴滴嗒嗒地滴落在了镜面上,很快就响起了滋滋的,如沸腾般的声音,最后慢慢融入了镜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