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错了。盖聂忽然道。
哪有抄错赵高质疑。
盖聂指着嬴成蟜所写圣旨上的朕痛定思痛,诸位,又指着赵高刚誊写下的朕再三思考,诸公。
盖聂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高。
但他眼中意思很明显——你看看是不是抄错了。
赵高看看上下两份圣旨不同之处,再看看盖聂眼神,迟疑地道:陛下写下‘痛定思痛’四字,应是想到当初写下的《逐客书》,驱逐所有不是秦人的臣工,而险些倾覆大秦的祸事。此等情绪要诸公知悉,不是动摇陛下威信乎高改为再三思考,未变陛下重视朝堂诸公之意,又不损陛下威信,何错之有依你之意,要如何改之
改为何要改陛下如何书写你便如何誊抄便是。盖聂理所当然道。
赵高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盖聂。
你做行玺符令事,为陛下誊抄圣旨时,一字不改
然也。
圣旨是陛下所写,我只负责誊抄,我改它做什么
盖聂觉得赵高这问题莫名其妙。
赵高:
他觉得自己当的行玺符令事和盖聂当的行玺符令事,根本不是同一个官职!
那你这行玺符令事意义何在就抄一遍圣旨扣个印玺,陛下自己不会为乎
盖聂认真思考了一下,道:陛下懒
赵高:
他手中毛笔嘎吱一声断成两截,笔锋在新摊开那份竹简上轱辘一圈,染上星星点点杂乱无章的墨渍,像极了赵高现在的心情。
你这瘟神想死不要带上我啊!
盖聂瞥了瞥那堆叠起来,比他个子还高的厚厚竹简,觉得自己刚才给出的理由好像不是很合适。
于是他在赵高胆战心惊的眼神又陷入思考。
不,不用说了……
赵高制止的话还没说完,盖聂已是眼睛一亮。
陛下字不美
赵高:
他丢下手中断笔,冲上去盖聂身前,想要把盖聂的嘴捂上。
你这瘟神乱说什么每次你乱说最后倒霉的都是我。
盖聂身躯后移,腰间宝剑轻颤,浑身剑气蓄势待发,无匹剑意锁定赵高。
赵高眼看盖聂一副你再过来就打一场的态度,急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