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李世民喜欢。
许敬宗将“媚上”二字刻在骨子里的。
许敬宗笑道:“你阿耶一大把年纪,思绪早已枯竭,与我有何干系?头疼的是上官仪,是薛元超,是那些为了上位,将半身心血用在学习南朝文风的人。”
许敬宗现在是又豁达又小气。
这种不影响他自身利益的虚名,他完全不在意,只要不动他核心利益,一切都好说。
尤其是陈青兕这样的人,许敬宗更是宽容。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没必要与陈青兕这样庙堂未来的顶梁柱交恶。
许敬宗正想叮嘱自己的孙子几句,外边却传来管事的声音。
“郎主,郎君,陈侍郎的管事姜辰亲自送来了一份邀请函,说是给郎君的。老奴觉得很是重要……”
许敬宗示意许彦伯去取。
许彦伯从书房外取过请帖,返回书房的途中打开细看,眼眸中透着几分欣喜,又微皱眉头,快步将请帖递给自己的祖父,道:“陈侍郎这是要举办一场诗文宴,特地邀请孙儿参加。”
许敬宗会意笑道:“你觉得该不该去?”
许彦伯迟疑片刻,道:“孙儿说不准,孙儿有些想去,可是怕给阿耶寻来麻烦。”
许敬宗道:“尽管去吧,傻孩子,这是人家的好意。去沾沾光,对你未来大有好处。”
许彦伯听懂了自己祖父的言外之意,问道:“阿耶是说,陈侍郎会成功?”
许敬宗道:“一定会。”
他悠悠道:“不管是宫体诗,还是上官体,对上盛唐体都没有半点胜算可言。”
“原因有很多,核心在于两字:简单。”
“只要识得文字之人,心中有点墨水之人,不管好坏都可作诗写文。宫体、上官体却过于繁杂,求辞藻之华丽,先得有有足够的才学堆砌辞藻,知道足够的典故来填充内容,更甚至需要大量的名望来创让人认可信服的高深字句。”
“宫体、上官体流行于贵胄之间,并非无人宣传,而是绝大多数的人写不了,更写不好。”
“盛唐体却没有这点弊端,就如《悯农》,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稍通文墨之人,一读就懂。”
“过于简单,传播的自然就快,也就能够得到认可。”
许彦伯道:“可是入门容易,精通却难。除了陈侍郎,又有谁能用简单的几个字句,化腐朽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