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开始的案件情况吗?濑川?”松田说,“第一起?”
“广告公司经理的受伤事件?”
“是的。”松田道,“那是第一位收到邮寄爆裂物的受害者,双手被炸得鲜血淋漓,好在后来治愈了。然后就是,四个月后的第二起。”
“一位女性专栏作家也收到了爆裂物。”他道,“她就没有第一人那么幸运了,彻底失去了一只眼睛,还有半条手臂。”
“……”
“爆处不是刑警,但我们也经常和炸弹犯打交道,一条小贴士,这类犯人初期总有所谓的试验阶段,用来检查自己的成果,也可说是测试技术水平。这个炸弹犯也是一样的,第三起案件,他开始造成死伤了,这和案发地点在电梯有关,狭小空间具备特殊性,会导致伤害增加。”
“再之后,就是第四起了。也就是……”
松田喉咙滚动了一下,一口气喝了半杯烈酒,这才又道。
“乐园的那次。那天,我拆掉的装置,说实话,不算难,而她……单看视频里的情况,相泽需要处理的也不是多么复杂的爆裂物,她的水平完全能够应对。”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厌恶之情。
“她不去处理,绝不是因为不能。”
毕竟,今晚谈话的重点不是那些惹人厌的评论,松田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没再说别的。
“总之,被她拆到快一半的装置,和我所对上的四颗,大致情况差不多,唯有一项不太一样。”
说到这,拆弹手抬起了眼睛,而对面的濑川也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松田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哀怆。
“是威力。”他道,“炸弹的威力不同。”
“相似的结构,不同的威力,为此,犯人在组装上进行了调整。”
松田又把金属管拿回手中。
“而这就是那个调整需要的零件。”
“要确保爆炸一定的覆盖范围和杀伤力,有很多种做法,可以提升火药量,也可以更改里面的金属物。反过来也一样,曾有人为了控制损害,把锐利的金属片换成了金属圆珠。犯人完全可以这么做。”
“但是他没有,他没有简单地增加火药量,也没有填装破坏性金属,而是用了这么一个设计,增加了爆炸瞬间的气压。”
濑川阳太道:“在犯人的自述里,她是他的最终目标。”
“对,大竹健是那么说的。”松田道,“所以她遭受的损伤也更大,乍一听很正常。可是,你知道吗?”
“这个改动,在制作的时候,难度不是乘以二那么简单。”
“爆炸案发生后,警察往往会在受害人中间寻找凶手,很多时候他们都成功了,缘由像我刚才说的,存在试验阶段。事实上,试验阶段,已经代表犯人有过得去的成品了,在更早之前,他们还有十分容易弄伤自己的实验期,一不小心,本人就会成为第一个尝鲜的角色。”
松田道。
“而这个零件,让组装的难度成几何倍数增长,我重构了他的设计,要完成这种程度的爆裂物,以这样的方式,在初期的操作中,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次手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犯人要的是绝对的杀局,为此不惜挺着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