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降谷零哼了一声。
“你分明就有。”圆圆猫眼的少年人道,“上次你还说,小时候为了见可亲的阿姨,三番五次故意受伤呢。”
“那又怎么了。”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欸。”诸伏景光道,“就不能直接跟她说想要去做客吗?我想,只要你好好传达自己的想法,那位漂亮医生肯定会很欢迎你的。”
“……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件事。”
“哈哈哈,好了好了……”
……
——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久远的事?
安室透把餐盘放入洗碗机,一点点把十指擦干。
——说起来,真的很久没见景光了……以及,我刚才到底说了一句什么话啊……
他扶住额头。
——真是太有出息了。降谷零,你是在和一个孩子赌气吗?
同样是相处的场景,最初连说个话都会战战兢兢的大小姐,如今好不容易才能自然交谈了……这一路走来的一切,可不能顷刻间变得徒然啊。
“回礼?”
“嗯。”枡山瞳用力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您。”
他刚回到客厅,她就犹犹豫豫地表示也有东西给他。
“好啊,是什么?”安室透怔了下,笑吟吟道。
在她的指挥下,他从紧邻灯带的陈列柜里拿下一个长条盒,同时,目光掠过旁边一张墨绿丝带缠绕的祝福卡片。
枡山瞳费力地打开透明的展示盒,从里面拉出一个头戴高高熊皮帽的小骑兵。这个介于装饰品和玩具之间的人偶有着绿色的礼仪服,红色的斜纹长裤,表层涂有的闪光漆让整个“人”都亮亮的,脚下是一双神气的黑皮靴。
安室透眼见着大小姐掰开人偶的鞋底,取出中空“腿骨”里一张卷成筒的纸条给他。
“这是……”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上面的两行数字。
“这是开曼群岛的一家个人账户。”她道,“上面一行是账号,下面是调用资金需要的私钥。”
安室透恍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好。
他冷静地想。
——组织行动可能都没有这么高的利润回报率。
一张旧照片能换这么多美金,搞不好,他在敲诈勒索上很有天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薄唇抿成一条线。在不笑时,他鲜明的五官其实很容易显得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
他垂下头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满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