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突然兴致勃勃地做举手状。
“缝什么?”伏特加有种不好的预感。
“缝合伤口啊!”枡山瞳道,“伏特加哥肩膀扭了吧,还是惯用手那侧的,他可以换手拿东西,但肯定换手做不来这种精细的活计,我,我我我……”一连说了好几个第一人称以表强烈自荐的切宁酒一脸自信,“我会这个!大哥,你教过我,记得吗?”
论那些年,金牌杀手的小课堂之《一百八十种伤口的应急处理》。
琴酒看着枡山瞳。
枡山瞳回望着他。
说起来,他伤的倒不是惯用手……
“让玛克来。”琴酒道。
——那不还是我吗?
枡山瞳内心小人翻白眼。
“他不会。”她说。
这明显是睁着眼说瞎话,雇佣兵出身的玛克酒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伤口处理都应付不来,早不知道死几回了。
伏特加下意识扭头看向黑发男人,对方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
“我确实不会。”
再看切宁酒,她亮晶晶的眸子里就差直接写上“我会缝!我能缝!让我缝!”
“……进来吧。”琴酒道。
纱布,棉签,碘伏和酒精,独立包装的麻醉针,镊子,三角手术刀,组织剪,止血钳,缝线和角针……进入这间卧室后,枡山瞳发现医用托盘上的器具相当齐全。她坐在[朗内尔]从一楼拎上来,也就是[自己]给自己拎上来的椭圆背椅上,凑近冷白色灯光的立式可旋转桌灯,口中叹出一个充满遗憾意味的单字。
“啊——”
“怎么了?”
琴酒正在重新把袖口挽到手臂上方,闻言回首。
“竟然有酒精和麻醉药!”
枡山瞳夸张地指着银制方盘上其中两件物品。
琴酒……琴酒他不想说话。
他瞥了她一眼,只见那双绿眼睛忽闪忽闪了好几下。
“……不然呢?”
“我以为会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嘛!”第一时间抓住了对话台阶的金发女孩兴冲冲开腔,“你懂的,大哥,就是昏暗的灯光,破旧的旅馆,一个人,不,一匹孤狼!对着老式的电视,时而画面还花屏几下,里面正上演西部、牛仔,还有短毛狗的电影……然后,主角用牙齿咬开威士忌的瓶口,把烈酒‘哗’的倒在染血的伤口上,注意了!此处一定要伴随着紧咬牙关的特写镜头!”
她两只手合起,比划出一个长方形的取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