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又不是春耕礼。”
“对啊对啊。”
春耕礼乃是周朝便有之礼。
每年春日君王会带着三公九卿前去耕种——亲自掌着犁向前推行,一次一个来回,以示皇帝和朝廷对农耕的重视。
当然也就是个仪式。
除去这个时候能听闻皇帝与三公九卿耕种的消息外,其余时候哪有皇帝亲自下田耕种的?更不用说参加收割麦子的活动。
连咸阳城的百姓不相信,更不用说陆续搬到秦国来的六国诸侯后裔。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话?简直是贻笑大方。”
“太过离谱了。”
“且不说那是秦王政,就是普通君候也不会去。”
“谁会做那等贱民所做之事?”
“要我说就是在作秀吧?给百姓看看?”
“啧,春耕才没过去多久吧?作秀也太勤快了。”
“说不定秦王政……就好这一口呢?!”有人露出讥讽表情,轻声嘲笑:“他当年在赵国时不东躲西藏么?说不定就是和一帮黔首待在一起。”
“啧啧啧,也是。”
“躲避赵国的追捕嘛……嘿,指不定住在牲畜栏里。”
“指不定就是农人的种。”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
这帮子六国诸侯后裔终于能吐
()一吐心中恶气。
他们越说越难听,越说越开心,到最后有人意犹未尽道:“嘿……这么一说,我觉得传播传播也挺好的?”
也有人瞬间摇头:“算了算了……”
坐在中间的男人怒喝了一樽酒,他打了个酒嗝:“一棒子胆小鬼!君王不做君王应当做的事,反而去做黔首农人做的事,怎么就不能说了?秦国不是最在乎商君书的么?”
有人迟疑,有人兴起。
随着有心人的发酵,事情也传得越发起劲,甚至还传入了张良的耳中。
张良:“???”
张良:“!!!”
张良的脸黑如锅底——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如此明确,如此肯定那群人全部都是傻叉!张良气得在院子里团团转:“蠢驴!一帮没有眼色劲的东西!!!”
魏咎没忍住,也想骂出声:“子房说得没错!”
那帮子人好主意没一个,馊主意是一个多过一个。他气极反笑:“宣扬秦王爱农事……他们怎么不直接宣传秦王爱民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