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皱着眉头,脑袋大如斗,一个儿子一个忠将,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自己修为虽是惊天境,但多年来禅精竭虑处理国事,修为皆荒废了。
再说,境界并不代表实力,虽手握生杀大权,但沈煜的双手却从未见染过血腥。
御驾亲征,实属赴死之举。
沈煜眼神躲闪,思索着对策,正迎上角落里沈续的目光,不由报以希冀之色。
沈续见父皇这般渴求之色,不由正色,再度走到堂中,“父皇,儿臣认为……”
“滚一边去!”跪在堂下的沈断虎目圆瞪,厉声大喝。
“哎!”沈续吓得一哆嗦,屁颠儿颠儿又跑回了角落。
“父皇!”沈断再度跪倒在地。“江山为重啊!”
“陛下!”诺老将军有样学样。“江山为重啊!”
沈煜指着跪着的两人,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瘫软地坐在椅上,一副生无可恋。
御静堂,蓦然间,静的出奇。
沈煜猛然坐起,发出声响,沈断与诺老将军不约而同抬头看去,只见皇帝神采奕奕地看着沈断,没有半分颓色。
沈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蹶吾儿,朕将这皇位禅让于你,如何?”沈煜神采奕奕。
噗!
沈断几欲喷血,一口气憋在胸口,脑中嗡嗡乱响。
禅位这一招,想得全面,即躲了御驾亲征,也避免了亡国君主的名头。
这什么爹?坑儿子玩得倒是挺溜!
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
“不可!”
一声粗狂,一声稚嫩,两声喝止,不约而同。
诺老将军脸上挂满了恨铁不成钢,“两军交战,亡国之难近在眼前,陛下突然禅让,让国民怎么看?让将士们如何想?”
皇帝未崩,却战前禅位,明摆着告诉世人,楚帝怕了。
皇帝都怕了,楚国的国民自然要自谋生路;将士们则会质疑,效忠的对象突然怂了,那自己赴死殉国是否值得。
听了诺老将军的话,沈煜神采奕奕的表情消失,脸上爬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