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忘我之斗
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司镜桎一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司花睦也意想不到,本来还以为是司镜玉的人故意设陷阱,以苦肉计栽赃嫁祸于她,本来已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结果对方转头就怼上了老族长,而且不是动动嘴皮子,是真的付诸武力,若换成皇朝政事,便等同清君侧,司家百年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等规模的内乱,更多的是政治斗争,即便落败也只是被夺走手中权力,沦为普通族人,不会发生流血事件,而现在虽然没人流血,可被打断骨头的就有二十多个,都是在族里有头有脸,握有实权的老一辈。
“我的这位外甥女当真是屦及剑及之辈,这等计策我连想都不敢想,她却敢付诸行动,而且人还不在现场指挥,敢说是自信还是胆大妄为。”
司花睦在一旁看得快意无比,她可没有帮助司镜桎的想法,即便这位是她的亲生母亲。
世家中人本就亲情淡薄,加上司镜桎从来不掩饰自己自己对大女儿的轻视,经常对别人说自己的大女儿是个无能之辈,这令司花睦暗恨不已,更别提当年族长之位旁落,就是源自司镜桎的提议,她没想着落井下石已经是惦念轻轻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你认为二妹生了个好女儿,决定将族长之位传给她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今天?”
感性上司花睦对司镜玉的这次行动持双手赞同,理性上却又觉得,既然是对手的计划就该予以反对,权衡不下,便询问已得到她信任的司月雯。
司月雯不假思索道:“睦大人,此事多有蹊跷,倘若一切出自少族长的谋算,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先来冤枉我等,倘若那人是被老族长收买的,难道我们以德报怨?”
司花睦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一连串变故中的确有许多她想不通的地方,而她本来也不擅长分析归纳情报,干脆问道:“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月雯道:“既然是一潭浑水,我们何必去趟它,坐山观虎斗便是,眼下老族长一系虽是陷入颓势,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们若拼死一击,想来也能拉下几个垫背的,而无论受损的是哪一方,我方都能从中得利。”
“言之有理,那我们便稳坐钓鱼台,笑看她们鹬蚌相争。”
司花睦不知道,在她下决定的一瞬间,便已注定老族长一系的败亡,因为司家的主流派系本来就是她与族长两派人,总共占了所有族人的七成,剩下的都是明哲保身的中立派,老族长一系占了其中的一成,当司花睦选择袖手旁观后,老族长一系就再也翻不起波浪。
司月雯见司花睦同意了她的提议,微微一笑,这一刻,她作为内奸的使命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当初少族长让她投靠司花睦,帮忙出谋划策,甚至有时主动透露情报,便是为了瓜分族人。
司家人的总数就那么些,投靠司花睦的多了,留给老族长的自然就少了,当总人数超过一半的两大势力同时否定老族长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接下来就看少族长和花婼大小姐的战斗,倘若少族长赢了,我便携大功劳回归,倘若花婼大小姐赢了,那留下来做个股肱之臣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纵然身为棋子,也有跳出棋局做棋手的想法,司月雯与司花睦忽然察觉天地异象,周遭灵气遽变,忙将目光投向莲花擂台,发现战斗已至终局,即将分出胜负,而且是以最激烈的方式分出胜负。
“居然动用了极招,不好,快准备救人!”
……
司花婼与司镜玉的战意都已提升到顶点,战斗也已进入最高·潮,全神贯注下,纵然察觉到岸上发生了大动静,也不敢有半点分神,映照在视线里的唯有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它。
“碎脉藜心掌!”
司镜玉掌催阴邪劲力,虽然毫无声势,但内中恐怖不足为外人道。
司花婼早已从司明口中知晓对方修炼了名为《孽刑真经》的武学宝典,尽管不明白具体的招式,可知道了招式特征,也能对症下药,当下不退反进,踏前一步,肘如枪挑,击向对方的胸口。
司镜玉哼了一声,胸口忽然内缩,阴邪掌势化为绵柔波涛,推向司花婼的小臂,弯折劲力,却是她将《孽刑真经》与《水月宝鉴》中的武学炼成一炉,可以随意转换,无缝衔接——这是她在与师沐颜决战后获得的突破。
掌肘相碰,劲力尽数外泄,悄无声息,但两人皆是眉头一皱,忍伤而退。
司花婼被碎脉藜心掌的劲力所伤,感觉手臂里的经脉好似被拧成了麻花,无法再催动真气。
司镜玉则是遭到逆浪冰霄的反噬,整个手掌都被冻伤,覆盖了一层白霜,相比之下,她的逆水神罡却因为劲力被化消,而没有发动。
“抽髓荼神爪!”
司镜玉没有放松攻势,一个呼吸调整体内气息,立即五指张开如爪,内弯叼向司花婼的胳膊,同时右手催动漩涡劲,朝着肩关节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