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垂下了头,深深叹了口气,“难怪我昨天杀人的时候会对血液充满渴望,我还以为我心理变态。”
他继续看信。
“但这还不够。你祖父很早就告诉了我真相,指导我研究利维坦和巴弗灭,防止地狱修士的抓捕,以及其死敌夜行种的偷袭。”
“而他在我十八岁上大学的第一天就不告而别。”
“我也能理解。他作为第一代咒徒,对地狱修士吸引力巨大,还容易触发汇聚律,他不想连累我们才悄悄离开。”
“我只希望,德克·怀特还好好地活在人间某一处。”
迪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钦佩。
“这一家人,窃取了利维坦的一丝力量,又在祂对面的世界里开枝散叶,生存了这么多年,真是难得。”
……
“我的研究逐步推进,我读了大学、成为教授、和初恋的爱人结婚、生子,平静又幸福。”
“你知道吗,你出生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发光。我对老天起誓,我要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快乐地生活。”
“这个混蛋。”亚当转过头擦了擦眼睛,“为什么从来不当面告诉我!”
“但你的母亲,奥罗拉的病改变了这一切。”信中笔锋一转,“病情恶化迅速,我眼看着她日渐憔悴,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
“我用尽常规办法也无法拯救她。”
“但这么多年的历史和神秘学研究也没有白费。”
“我们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人间的铁律。”
“那么,如果奥罗拉死亡之前,不再是人类呢?”
这句话,让迪安和亚当同时呼吸一滞,
这位历史学教授想要干嘛?
“奥罗拉放不下我,更放不下才几岁的你,舍不得和我们生死相隔。”
“所以我们两夫妻经过漫长的讨论,共同做出艰难的决定,重复一次你祖父的‘试炼’——奥罗拉主动反复尝试,直到解开一枚哀悼之盒,跟随修士进入地狱,接受改造。”
“而我在人间,利用提前准备好的降灵会、五芒星、鲜血,将她重新召唤回到人世,并重塑身体。”
“如此,她将成为咒徒,过去的绝症尽祛,身体恢复健康和强壮,陪伴在我们身边,一家人团聚!”
“了不起…”迪安拍了拍怔怔发呆的亚当的肩膀,“你父亲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办法来拯救你母亲。”
“可他没能成功。”亚当使劲眯了眯眼睛,黯然地说,
“我失败了。”信封中如此写道,字迹太过用力,以至于笔芯断在了信纸里,“召唤仪式中最后一个步骤,需要用到大量鲜血。根据我祖父德克的经验,不仅需要重量堪比数个健康成年人的血量,其中还必须包含一部分挚爱之人的血,以及血脉同源的亲人的血,才能成功地重塑肉身。”
“我自身可以提供挚爱之血。”
“至于亲人之血…奥罗拉的大部分亲人早已逝去,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只剩下你,亚当,你那时候才几岁,但你也为了拯救妈妈,提供了亲人之血。”
“医院购买的血袋填满了剩下的血量。”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