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恭声,捧着厚厚的几册本书走进,将其放到桌上,随后垂头。
"啊这玩意儿……我都告诉老许,让他自己处理了,给我干什么"熊罴拧眉,脸上浮出不耐,转身上前,伸手翻开账册,虎目微垂。
他凝视阅查,片刻,特别干脆利索的憨声,"我看不懂!"
"我就是领军征战的,能带兄弟攻占城池就行,看帐本理后勤,不是我的活儿!"
熊罴沉声。
大手一摆,他面无表情。
模样……
有几分吓人。
但,非常罕见的,小兵一点都没怕,而是直截了当道:"大帅,许监军有言,您把两位跟他一起管后勤的文人给杀了,害的他老人家快七十的人了,忙到三过家门而不入。"
"孙子都快不认识他了。"
"所以,他老人家说,虽然那两文人来路不明,但好歹能用,关起来使唤就是了,您非直接给剁了,您是痛快了,活都他干……"
"他老人家不服,所以账本,您仔细看吧,他不保证里面没错处。"
小兵嬉笑说完,转身撒腿就跑。
一溜烟儿的,人就没了。
熊罴气的直瞪眼,上前一手茶碗,一手花瓶追过去,抬手就砸,"许二狗,你个碎催,你们祖孙两都不是好人,你回来,你把这些破本子抱走,要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追上你,全让你吃喽!"
他跺脚大骂。
练武场的地都颤了。
花瓶也扔出去。
扔的好远!
越过走廊,直接砸进院子,‘啪’一声,摔得粉碎。
萧娆悄悄看着,杏眼里盈满好奇,她纤手掀开帐目,扫了两下,随后,端仪小脸仿佛犹豫,她小声,"熊将军"
{你怎么啦这么生气!}
{是吵架吗别啊,对身体不好的!}
她心里娇娇嗓儿着抱怨。
含满担忧。
熊罴身体一僵,端茶碗往外砸的动作瞬间收住,神色说不出的僵硬。
"咳咳咳!"他猛然咳嗽两声,缓缓转头,憨厚脸庞暴红着道:"那个,小,小碎嘴,刚刚那人是许监军的孙子,他俩都是我原来寨子里的‘白纸扇’,酸秀才,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玩笑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