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珧看她如此疯癫,不由得心底萌生起恐惧,"你真的是疯了……"
玉槿猛然抓住她的肩,"是!我早就疯了!"
"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了!"
"每次看到门口的那些人我都恨不得立马将他们杀光!"
话锋一转,笑看她,幽幽道:"姐姐,你不是知道吗?"
"你也觉着他们该死,对不对?"
玉珧看她完全失了理智,泪水涔涔滑落脸颊,又悔又恨的摇头,"不该这样害人……会遭报应的。"
玉槿嗤笑,"报应?"
"无所谓,反正你们都要死,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什么阴司报应,我一人承受就好。"
说着,心疼的为她擦掉血渍,声音微颤抖着:"姐姐,你的病已入膏肓,没多少时日了。"
"每次你病发流血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母亲。"
"我很害怕,为什么你们都要走,丢下我一个人?"
玉珧真正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泪流满面的微垂头,"阿槿,你真的做错了……"
玉槿抱住她,轻柔拍拍她的背,"姐姐不怕,你不是一个人走。"
"阿槿会陪你的。"
听到这里,沈纪棠意识到什么,连忙纵身一跳。
落地的刹那就瞧见两人背对着自己,双双举杯。
沈纪棠一惊,快步跑过去,"等等!"
牡丹花酿,烈酒入喉,宛如鸩毒,甘之如饴的一饮而尽,杯坠地,清脆破碎。
仅三步之遥,沈纪棠怔在原地。
毒酒迅速催发,毒血腾涌而上,从嘴角源源不断的流出,两人瘫倒在地。
玉槿握着她的手,挪着身子倚靠在她怀中,血水堵着喉间,咳了两下才得以开口,"姐…姐姐,不疼了。"
"阿槿陪你就不疼了……"
话音渐渐消没,双双合眼。
沈纪棠定定的站着,不知不觉的湿了眼眶。
牡丹花香萦绕满屋,满园春色,争芳斗艳的花中,却有花期短暂的,即使沐浴阳光,也难阻止枯萎的命运。
……
他寸步不离的守着,一直守到天黑,汤药也喂了,人就是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