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苦兮兮的脸,强笑了一下:“嗯!谢谢大人!”
魏子稷落在青黛脸上的视线并未停留多久,他一颔首,就迈步往楼上走。
转身之际,他不禁轻笑一声。
包厢内,沈谦皱眉:“如此偏远地界的县令能得罪什么人?自家掌事被悬在城门外羞辱不说,更兼府邸失窃。”
魏子稷静坐一隅,眸光亦沉静似水。
杜恒抢白道:“奴苑昨夜不是趁乱跑了好几个女奴吗?指不定是她们积怨已深,早做了预谋!”
他问身侧的兴州知县韩明:“韩大人,你说呢?”
“啊这个……”骤然被点名,韩明温吞木纳道,“女、女奴怎会有此等本事?还能抽打掌事数百鞭,再将他吊在城门上?”
杜恒挥挥手:“怎么不可能?我府上的粗使丫鬟力气可大得很。”
韩明微微坐直,虽心底发虚,面上不显:“女奴们大概只是趁乱逃命而已,犯下如此重案,应当不至于……”
“子稷,你觉得呢?”沈谦问。
魏子稷凝神听了片刻,道:“县令府邸内何物失窃?”
沈谦头疼地摁住太阳穴:“少许金银首饰?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啊……”
“……”被这一提醒,沈谦嘶了一声,“说来也奇怪,偌大宅邸,偏偏只有掌事房中失窃。”
魏子稷缓缓道:“是得罪了人罢。”
“他一个从未迈出钺郡的人会得罪那般有本事的人?”沈谦道,“你没见过掌事那伤势吧?”
“大夫说他身中两百零六鞭,真是将全身每根骨头都抽了个一遍。如此,那掌事竟还剩了口气,被堪堪救活了!只是那眼睛是不成了,余生怕只能做个瞎子!”
“闹得人尽皆知,只是向一个小小掌事寻仇?何必呢?”
“有如此严重?”魏子稷神色意外。
“他不就是这么对手下女奴的?”韩明握紧茶杯,脸色不好:“罪有应得罢了。”
韩明仰头将茶水全喝了,平日个性温吞的知县愤慨道:“指不定是江湖豪杰看不下去那畜生的作派,才拔刀相助了!”
“沈大人!您今早不是亲眼瞧见了那些女奴的处境吗?是,她们是罪奴不错,可为何要整日虐打折磨她们?”
“说到底,这些罪奴只是受父兄获罪连累的无辜女眷而已!您知道她们当中最小的,才多大年纪吗?”
“才八九岁啊!”韩明几乎快捏碎瓷杯,“与……与我家中小女儿一样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