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族世界那边的我,早已经成长了万年,并且在那个世界混得不错,如今已经是一尊天魔境界的高手,相当于人族之中的圣王,而我七百年前才出世,虽然是主元神,但是元神强度,却是无法匹配魔族世界的那个我的。”
“而身为主元神的我本身就还在成长期,性格也与魔族世界的那个我并不匹配,长此以往,魔族世界的那个另一半的我的元神有暴露的危险,如此一来,卧底计划便会彻底失败,前功尽弃,这显然不是我的父亲想要看到的,为了这个计划,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后付出了生命,计划是不可能终止的,也不可能停下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的推进。”
“这个时候,便需要身为主元神的我,在成长的时候,尽量以魔族风格行事,性格也尽量往魔族的方向贴近,如此一来,才能让身为主元神的我不去影响到魔界次元神的另一个我,让另外一半的我察觉自身有异,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魔族世界的那个我身份不会暴露出来。”
“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神道,小时候的我,虽然身处在黑暗之中,却心向光明,不愿意坠入魔道,年幼时期的我一直是想要做一个好人的,做一个正常的修士,我知道年少时期的我本质,是善良的,纯粹的,坚强的,坚定地,即便是我知道自己并不完整被斩去了一半的元神送入魔界,我也没有放弃自己……你说,我这么简单的愿望与理想有错吗?可是我的这一点,并不符合我父亲的要求,对于我父亲来说,我若是太正常,是会妨碍他的计划推进的,在他眼中,我不该想要做个正常人,也不配做正常人,也绝不能成为正常人,为了逼我疯魔,逼迫我成为一个性格乖戾的‘变态’,在那个夜晚,他故意在我的饭菜之中下毒,使我迷失了心智,然后将我的母亲,与我关在了同一个房间之中。”
听到这儿,沈凌光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大概的剧情走向了,他眼睛微微眯起,对于花妖妖的经历不由的更加同情起来,这个女人走到这一步,当真的不易。
“我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但是在我心里,杀死我母亲的人,一直是我那个畜生老爹,从那以后,我彻底的变了,变得嗜血,变得残暴,变得将人命完全不当一回事,变得虚伪,变得狡诈、残忍,我像是毒蛇与毒蝎,毫无情感,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杀死任何人,有时候我内心甚至有种几乎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看到整个世界的人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整个世界都燃烧,所有人都陷入痛苦之中,没有一个人应该得到幸福,我诅咒周围所有人,我诅咒这个世界,诅咒人间的一切,我完美的达到了我父亲的期待,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魔族行事风格的人类,比起魔修还要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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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父亲再也没有找过我麻烦,也没有与我见过任何一面,凡是我想要的,凡是我想做的,他都会配合我,似乎只要我能够帮助魔界的那另一半的我完成卧底任务,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我的存在于他而言,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
“这就是我迄今为止的人生,怎么样,听着很凄惨吧?那你觉得,我该不该杀了我父亲呢?”
花妖妖面色苍白的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沈凌光身上,眼神幽幽,语调也幽幽。
沈凌光面无表情,眼眸之中光芒流转,保持着沉默,并没有立刻的回答花妖妖这个问题。
站在花妖妖的立场,如此的憎恨她的父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可以说理所当然,理应如此,人之常情,再合理不过。
他作为一个外人都听得脑袋溢血,咬牙切齿,十分的愤怒,何况当事人?
但是如果站在天下人的角度,花妖妖的父亲身为星陨的领袖,目的若真是为了拯救苍茫星,推动苍茫大计进行下去的话,拯救苍茫星无数修士的生命,那么天下人,又如何有资格去苛责花妖妖的父亲?
彼之毒药,我之仙草。
“像你看起来这么有智慧的一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吗?还是说,你心里有答案,不想说出来?”
花妖妖冷笑道。
沈凌光叹了一口气,回道:“站在你的角度,你痛恨你父亲,甚至是你杀了你父亲,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任何人都不好苛责你什么。”
“是啊,站在我的角度,我杀了我爹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若是有朝一日,魔族大军兵临城下,整个苍茫星岌岌可危之时,由他一手推动的苍茫大计若真的拯救了苍茫星修仙界,甚至这个宇宙之时,那个时候,谁又会认为他有罪?我若真杀了他,只怕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大逆不道之人、人族史上最大的叛徒吧?虽然我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但只是想一想,便觉得十分的不痛快。”花妖妖冷哼一声。
“你说得没错,但是你不能苛责外人,他们并不了解真相,这个世界并非是非黑即白的世界,有时候立场不同,同样的事情,在不同人眼中,便有不同的含义,所谓是非正义,已经是无法定义这些事情了,花妖妖小姐,将来你若是杀了你父亲,就算是全天下的人无法理解你,我也能理解你。”沈凌光道。
花妖妖绝美的面孔,闪过动容之色,痴痴的看着沈凌光,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爱上眼前的男人了。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
手掌按了按额头,自嘲一笑。
像她这样的人,手上沾染无数无辜人的鲜血,生活在阴诡地狱之中,又怎么配得上神道这样的人?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促成,但实际上,这些年她做的那些事情若是传出外界,只怕魔道的人见到她都得喊声大姐大。
“但是我真得累了,我不想成为棋子,想要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世间的破局之法,并非只有星陨的‘苍茫大计’,我调查了星陨禁忌书阁的一些关键性的资料,若是有足够惊才绝艳的人能够掌控那样东西,便足以改变战局!苍茫大计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阻止那样东西出世,并不只是单纯的对抗魔族,在我父亲,以及星陨的那位创始人看来,若是能够阻止‘那个东西’出世,即便是魔族之人日后来到人间,闹翻了天,最后还是会退回到魔界,知道了吗?我至今为止,所有的牺牲与付出,都是为了封印‘那个东西’,阻止‘那个东西’出世。”
花妖妖又道出一则隐秘。
这让沈凌光心神一动,问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你先前也说过,若是那个东西出世,便是仙界也无法庇护苍茫星,魔族不断的来犯苍茫星,就是为了‘那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