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一把抓住嫁衣:“怎么还不来个奴婢伺候我穿衣?”
他的声音不大,不知道是不是受诡嫁衣的影响,一句话就将鬼物们的注意力抓了回来。
“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楚慕白着一张脸,眼中的杀气比厉鬼还要像鬼。
他第一个盯住的就是面前的妇人:“今日嫁去第二峒,我带来了多少人,就得带走多少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鬼妇却不在意,一双阴毒的眼里迸射出鄙夷:
“嫁进峒里来的新娘子,可从来没有哪个敢开口提要求的。”
楚慕将嫁衣随意一披:“今天就有了。”
那嫁衣刚刚触碰到楚慕的身体,就跟突然活了一样,自主完成了整套的穿衣过程。
楚慕有一种预感,即便此刻他伸手去扒,这衣服也脱不下来。
古时候成婚,礼服都是清一色的红。
当时的楚慕是西南部落的少数民族,风俗上与中原大有不同。
在他们的眼中,紫为富贵。
这一袭绣着精致鸟兽花纹的紫色嫁衣,每一针每一线都包含着族中长辈对小王子的祝福。
楚慕摸过那缝制在袖子上的宝石珠玉,每摸一下,他就能听到一声惨呼。
“噗——”楚慕呕出一口血。
迟涬嗣早在嫁衣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强烈的心悸感包围住了。
他的识海里闪过了许多零碎的画面,最终停留在挂于城楼的紫色身影上。
楚慕吐血时,他堪堪从那片炼狱一般的场景中醒转过来。
“楚慕……”迟涬嗣奔上前要去扶他。
“滚!”楚慕唇角沾血,眼瞳赤红。
随着他的怒吼,紫色嫁衣上的阴气开始疯狂地往楚慕身体里钻。
瞬间,大人小孩的惨叫、老者的嚎哭统统化作了对楚慕的痛斥——
“叛徒!是你害死了我们!”
阴气化作利爪,在肆无忌惮地撕扯着楚慕的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