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冷笑,“你连累的还少吗?我就知道你肚子里盛不下二两香油。哪一个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大人物没受过委屈,你这样的心胸,大约也留不下什么好名声!
我也不想拦你,你要是不去做,心里长草似的,往后遇到阴天下雨,想到这事都会愤愤不平,只怕成了棺材瓤子都要诈尸起来,骂一句不公平。”
塔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想做什么就做去吧!免得把自己憋坏了!”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三阿哥情感充沛,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他替四阿哥委屈,他不能忍受官员勾结掩藏真相。四阿哥更理智,也更能忍耐,他是被诬陷的当事人,他不可能不伤心,不愤怒,可他选择了顺从,将来再谋划报复的事情。
兄弟俩各有选择,不能强硬地评价谁对谁错。
三阿哥没有知会四阿哥,甚至在这几天有意回避与四王府的接触,他会尽量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免得四阿哥被迁怒。
几日后,大朝会,一向安静的太子殿下突然呈上奏折,细数直隶官员的罪证,为四阿哥翻案。
他把抄录好的各种证据摆在皇上的桌案上,“证物齐全,请皇上过目。”
皇上盯着他,眼神中含着冷意。三阿哥镇定对视,不躲不避。
皇上没想到三阿哥竟有这样的胆量,居然敢私自查案,还能被他找到证据!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上不知说什么,三阿哥可有话说。
“儿臣派人暗访直隶各县,查明真相,直隶上下官员勾结,贪污受贿,巧立名目征收税款。之后四弟推行丁税改革,直隶官员害怕事发,除掉几颗无用的棋子,恶意栽赃陷害皇子。他们言行着实可恶,请皇上从重发落,肃清直隶官场。”
皇上想拖一拖,他需要充裕的时间,来缓和这个突发事件带来的冲击。
“此事先交刑部处理,等他们查清再说。”
三阿哥拦下他,“皇阿玛,儿子已经派人把案件的主犯抓紧京城,幸好直隶离京城不远,没有耽误大事。儿臣斗胆,请皇阿玛劳累一下,当庭审问这几个要犯!”
皇上瞪大了眼睛,站在下面的官员也吓得心肝乱颤。
三阿哥这是不要命了?怎么什么都敢干!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既然是要犯,必定是朝廷大员,你把朝廷大员抓了,地方又该如何运转?
你不是傀儡太子吗?你哪来的人手去抓人啊?
皇上也问道:“你从哪里搞来的人手抓人?”
三阿哥淡淡答道:“自然是以皇阿玛和太子的名义抓人!”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太子没有威慑力,所以假传圣旨了。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压低声音骂道:“你竟敢!竟敢假传圣旨!”
三阿哥凑过去小声回答,“没办法,我是一个没用的太子,只凭我的手谕,调动不了地方的官员,下面没人听我的。”
皇上:你还知道你是傀儡啊!谁家傀儡能假传圣旨?谁家傀儡能抓地方大员?
有官员站出来质问,“太子殿下,您要肃清官场,臣等不敢置喙。可贸然抓捕地方官员,当地政务怎么办?皇上,太子此举,实在有失妥当!”
三阿哥安抚道:“放心,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是贪赃枉法的渣滓,我另外安排其他官员暂时代班,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出问题。况且地方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衙门里都做不成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