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事情不会太顺利,皇上在塞外,很多事情咱们都不知道。只靠着书信联系,皇上的表情,他的神态,他的心情,我们无从猜测。
四弟是被冤枉的,皇上当真不知道吗?他背后有没有别的目的?这件事大概率是八弟做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以前大家都是相安无事的,他又为什么对四弟出手?”
因为在宫里,十三阿哥说话都变得小心,他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隆科多?”
“你说他假意投靠,暗中帮别人办事?”
十三阿哥摇头,“那倒不至于,隆科多不爱烧热灶,他是个贪婪的人,只想要独一份的功劳。那时候马球只是小范围火热,他就敢拿出自己所有身家建造马球赛场,这人最喜欢以小博大,他应该是真心投靠,只是……
只是旁人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转变,所以产生了危机感!”
三阿哥皱着眉点了点头,这也有可能。
或许是八阿哥从哪个渠道得知了隆科多意向的转变,所以提前做出预防,只要打压四阿哥,让他也失去圣心,隆科多的投资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再有四阿哥是三阿哥的得力助手,不管将来他们俩谁登基,两人都是互为助力,只要除掉一个,另一个也蹦不高了。
三阿哥眼神蓦地一冷,“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眼前问题再说。十三弟,你要是有空,经常去苏麻喇姑那里探望。十二弟一个人照顾病人,需要一个帮忙的。”
“三哥放心,你不嘱咐我也会去的。咱们这位苏麻喇姑姑待咱们就像亲孙子似的,她这病来得急,我心里也不好受。”
三阿哥偏头痛,他忍不住揉揉太阳穴。
“皇阿玛与苏麻喇姑的感情非同一般,要是他还没回来,苏麻喇姑就……恐怕皇阿玛得伤心好长时间……”
三阿哥写完草稿仔细收起来锁好,等过了今晚,看看苏麻喇姑的情况,明日再改一改然后派人发出去。
苏麻喇姑睡的稍沉一些,十二阿哥便偷偷把太医带进来,给她把了脉。老太太睡眠浅,到底是被弄醒了。
床上帐子放下来,十二阿哥糊弄她,说是自己不放心,在握着她的手,可老太太病了也不糊涂,硬是把手收回来。
“去去去!少糊弄我!他捏着我的脉门呢!我能不知道吗?”
十二阿哥勉强笑道:“您还知道脉门呢?难道您也是习武高手?”
苏麻喇姑骂道:“少跟我嘻嘻哈哈,把帐子掀起来,闷的很!我不喜欢!”
十二阿哥挥挥手让太医们出去,宫女把帐子挂起来,让老太太透气。
苏麻喇姑在唠唠叨叨训十二阿哥,院子外头,十三阿哥和众太医商量药方。
现在看着症状不算严重,但苏麻喇姑年纪大了,没有太医敢打包票,说他一定能把人治好。
定下药方后,十三阿哥命人熬药膏、煮药膳,甭管哪个有用,先试试再说。另外又派人把脉案抄下来,送到太后和皇后宫里,让她们知道这里的情况,不要一直悬着心。
三阿哥忙完正事很快又来了,药膏贴已经弄好了,药膳也煮好了,可苏麻喇姑哪个都不肯用。
三阿哥又开始糊弄人,“老太太,你虽然精通蒙汉文学,但对世俗还是了解不深啊!”
三阿哥捧起药膳汤,“你现在腹泻,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这碗粥非常适合你,里面有大米,燕麦,鹰嘴豆,红小豆,绿豆,还有青草根,树皮根,观音土,这简直就是升级版的八宝粥!
你腹泻在外头叫什么?叫不接地气!喝点掺了土的粥水就好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宁恋本乡一撮土,莫爱他乡万两金啊!”
苏麻喇姑笑得都呛住了,她一边咳嗽一边笑骂道:“你就是欺负我老眼昏花了!奴才只是老了,还没傻呢!这里面都是药材味道,我可不吃!”
“这不是药材味儿,这是树皮和青草!那民间灾荒年月,大家伙都吃这个,这是饱腹的东西。”
三阿哥舌灿莲花,歪理也能说出正经道理,可苏麻喇姑很坚决,她心中自有规则,不管旁人怎么说,她都不肯听!
三阿哥无奈放下碗,忙又拿起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