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正高兴呢!梁九功的徒弟没规矩地要往里冲。
门口的嬷嬷笑着拦下他,“公公是梁总管的徒弟,怎么这样不知分寸?这里也是你随便乱闯的?”
小太监脸色煞白,“劳烦嬷嬷通传,快请皇后娘娘和诚郡王去劝架!皇上发怒了,正在打直郡王呢!”
小太监声音不小,屋里的皇后和三阿哥也听见了。
两人急忙起身,嬷嬷命人抬轿辇来。
去乾清宫的路上,皇后冷声问那小太监,“你仔细说说,皇上为何要殴打直郡王!”
“奴才也不清楚,直郡王和皇上在说要紧事情,奴才们都在外头守着,只有奴才师父梁总管在屋内伺候。皇上他们谈了很久,皇上突然发火,把桌子掀了,随手拿起东西就往直郡王身上砸。
梁总管悄悄出来,让奴才立刻搬救兵。他说皇上气得手抖,再不来人劝劝,他怕皇上气坏了身子。”
皇后开始头痛,这种事情最难办了,劝是一定要劝的,可事情没头没尾的,他们不知细情,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劝起。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去乾清宫,皇上已经打完人了,正坐在榻上喘粗气。大阿哥跪在地上,满地的碎瓷片,他的帽子上,身上沾着茶水和茶叶,他也不敢擦。
“皇上息怒!”
皇后走过去轻声安慰,“皇上,身体要紧。”
看到皇后和三阿哥过来,皇上又开始新一轮的发火。
“我会不知道身体要紧吗?你叫我怎么保重身体!他们这些不孝子,全都拿着刀子捅我的心!他们恨不得立刻气死我,明日就继承皇位!”
这话说的很严重了,而且皇上说的是‘他们’,明显是把三阿哥也囊括进去了。
众人跪了一地,三阿哥也顾不得地上有没有瓷片,噗通跪在大阿哥旁边。
三阿哥偷偷瞥大阿哥一眼,希望他能给个提示,但大阿哥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三阿哥发出的信号。
皇后无奈,只能拍着皇上的后背,帮他顺气。
皇上气得脸色铁青,他额头青筋蹦起来,咬紧牙关,好像恨不得把大阿哥吃了。
“你从小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一向看不惯太子,处处与他作对。他如今被关在宫里,疯疯癫癫,全没有了往日的尊贵斯文,说不得,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你们一个个都瞧不得他过得好!”
这话别说大阿哥了,就是三阿哥听着也不舒服。
你骂大阿哥就骂,你别带上我啊!什么叫我们这些人害的,太子落得如今的地步,一半或许是太子自身的错,另一半就是你这个父亲忌惮他!
大阿哥抬起头,目光冷厉,“儿子绝不敢有这样的意思,请皇上明鉴!废太子如今被圈禁起来,确实可怜,可儿子没有陷害他,他做太子时期恶意揽权,无端打人,连老三都遭了毒手,他没有德行,这总不是儿子逼的吧?”
皇上一看大阿哥竟敢还嘴,更是气愤。
“你!你还敢说!”
三阿哥忙按住大阿哥的肩膀,“大哥糊涂了,说了许多糊涂话,皇阿玛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儿子们还年轻,从小皇阿玛又娇惯着,总像长不大似的,求求皇阿玛千万千万包容我们。若是皇阿玛都不疼我们了,还有谁怜惜我们呢?”
三阿哥紧张得心尖发颤,他都不晓得自己在胡说什么。
实在是没法劝,皇上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大阿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被皇上骂出了火气。两边一个是炮仗,一个是明火,凑到一起肯定要炸的,只可怜了三阿哥和皇后,无端被波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