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正色道:“皇室的孩子,奴才从小看到大的,品行错不了。他不过是抱怨一句,嗔怪我前两日没见他。”
“你这个墙头草,随风倒,也不怪老三骂你。”
梁九功讪讪的笑,没有辩驳。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晚些时候梁九功和魏珠换班,今晚不是他当值,他的徒弟给他端来洗脚水。
他一边服侍师父洗脚,一边说道:“顾公公的徒弟进屋服侍皇上,我站在窗外隐隐约约听到两句,好像是说,在花树下,听到三阿哥抱怨您之类的。”
梁九功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过了好半天他才问道:“皇上可有说什么?”
“没,皇上很快就打发他出去了。”
梁九功缓缓睁开眼,唉,伴君如伴虎啊!
三阿哥算是把皇上哄好了,只要太子抓住机会与皇上和好,那么事情就算彻底揭过。
三阿哥离开御花园后又回到宗人府上班,等他傍晚回到家里,正好四福晋也在,他忙让塔娜准备好酒菜,晚上留四阿哥夫妻在这用饭。
四福晋忙笑道:“三哥三嫂不用忙,晚上用些点心就好了,没必要麻烦。”
“我看皇上心情好了许多,这是好事,值得喝一杯。”
正说话的时候,四阿哥也来了,三阿哥拍手笑道:“你来的正巧,省得我派人去请你了。”
饭菜还得准备一会儿,三阿哥命人拿来叶子牌,他不是真的想玩,只是假借玩牌说一些话。
下人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柏江和苏培盛伺候着。
塔娜握着牌,有点不习惯,“怎么是这样的阵仗?你要说什么呀,至于这样保密吗,你不是已经把皇上哄好了吗?”
三阿哥叹道:“哄好只是一时的,我治的了皮,治不了瓤。”
只要存在权力斗争,皇上和太子的矛盾就一直存在。
三阿哥随手扔出去一张牌,“我对皇上说,父子失和,全怪朝臣多嘴挑拨。”
四福晋叹道:“我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根源不在这里。”
可是现实毫无转圜的余地,皇上只好骗骗自己。
四阿哥说道:“昨儿我去见太子了,他还是老样子,我们谈了些公事,他倒没有像皇上似的发脾气。”
三阿哥冷笑,“皇上发火有我上赶着哄,他发火谁能管?他身边的奴才又换了一波,我都担心他梦里睡不安稳。”
四阿哥搓着牌面,指尖都搓红了,“你给太子争取到了机会,明儿我想办法透露给太子知道。”
塔娜忙道:“四弟不用忙,那一位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储君,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的幕僚也不是吃白饭的。你主动提醒,传到皇上耳朵里对你不好。”
四福晋没想到塔娜会擅自插嘴,在他们家,四阿哥从来不让四福晋询问外头的事情。今日还是因为三阿哥,四阿哥没有说什么,要是平常遇到这种事情,四福晋都不能坐在这张桌边。
她忙笑道:“我看三嫂说的很有道理,论见识论心胸,三嫂比我强多了。嫂子,我听他们说这些云里雾里的,咱俩去别处闲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