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叫三阿哥起来。
太监把三阿哥扶起来,还给他拍了拍衣摆处沾上的青苔。
皇上把身边的太监都打发了,招手让三阿哥站近点。
“你们这些皇子的消息一向灵通,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和太子因何争吵,你来说说,我和太子谁对谁错。”
这个问题更是灾难。
三阿哥叹了口气,“要不您问我媳妇和亲额娘同时掉进水里,我先救哪个吧!”
我夹在中间我真难受啊!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皇阿玛,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揣摩出不同的意思。我确实听到了一些传言,但大家都讳莫如深,说话吞吞吐吐。而且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会加上一点自己的想法,所以传到我耳朵里的消息,我只是听个大概。
事发的时候我不在场,我不好下结论,凭我对皇阿玛和太子哥的了解,你们两个都有错,也都没错。”
皇上笑了,只是眼里没有笑意。
“你确实会哄人。”
三阿哥也爽快的承认了,“有哄的成分,却也是实话。一个巴掌拍不响,站在皇阿玛的角度,你对太子千般好,太子对您却差了点意思。站在太子的角度,皇阿玛的好太沉重,他身边的奴才换的太勤快了,他住在毓庆宫,实在没有安全感。”
皇上立刻不高兴了,“听你的口风,还是我错的多些了!”
三阿哥无奈,“皇阿玛怎么又急了!”
我端水端的还不够平吗?难道事事偏向你就好了?
“皇阿玛,我拿自己举个例子。我近几年肠胃有个小毛病,吃了栗子就放屁,偏我还爱吃。我在塔娜面前是要脸的,我不好意思在媳妇面前打雷似的叮咣放屁,那我又馋栗子,您说怎么办?我只能在书房读书的时候,让柏江偷偷给我送些栗子进来,在柏江面前我就不太在意这些了。”
皇上本来还气呢,听到三阿哥举的例子,他又撑不住笑了。
“你怎么有这样的毛病?叫太医治一治啊!”
“太医按着日子来请平安脉,都说我身强体健。这又不是大毛病,无非是吃完栗子躲着点人就是了……”
皇上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笑过之后,皇上又觉得三阿哥的话很有道理。他身边不也是一直跟着梁九功、魏珠这些太监吗?太子一直没有心腹太监,确实有些……
皇上假咳两声,心里有些讪讪的。
三阿哥又道:“越是亲近的人越爱吵架,在外人面前要面子,轻易不肯撕破脸。皇阿玛和太子闹矛盾,虽然各自都有错,但最可恶的还是下面的官员。
只要是人就爱拉帮结派,那酒楼里做工的都得分出派系来,有的跟着掌柜,有的跟着大厨。您说,一个个赚那么仨瓜俩枣,有什么可争的?掌柜和厨子未必想吵,架不住下面的伙计起哄。
咱们家就是这样,朝堂上每个官员都能对咱们的家事指手画脚,我在外头吐口痰,御史都能参我一本,什么样的好家庭架得住他们这么祸害。”
这就是劝架的精髓,皇上太子哪个有错?不!你们是最好的,有错的全是别人。就像工作一样,出了纰漏不要紧,甩锅就是了。
三阿哥帮着皇上甩了锅,皇上果然龙心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