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不得已,只得继续瞎编,“他……他一向以皇上为榜样,事事以皇上为先。他在宗人府日日看卷宗,把宗室的事情研究个通透。诚郡王大约是怨恨平郡王抹黑了皇室名声,一时激愤,所以才……”
皇上扯了扯嘴角,又看向太子,“太子,此事本就要交给你处理,你怎么说?”
太子也是愁的很,不过他已经做好拉偏架的准备。
“诚郡王做事太过激进,确实该罚。昨日苦主找上门,先稍作安抚,提前给些补偿,朝廷总会给他们一个公道,他动手打人实在不可取。不过他比纳尔苏年长,言行过激了一些,但确实是带着教导的好意,不如就罚他半年的俸禄吧!
至于纳尔苏,他已经受了教训,不如放了他,皇上口头训诫一番,相信他会改过的。说到底还是刁奴可恨,纳尔苏还年轻,必定是平郡王府下人煽动主子生事,处理了那几个下人就是了。”
皇上的视线在满朝文武身上扫来扫去,还不等他点名,彭鹏主动站出来了。
“微臣有话要说。”
皇上一看是他,立刻允了,“你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你有话就讲吧!想必大家都信服!”
“正如诚郡王所说,他鞭打平郡王,这是皇族内部的事情,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合该关起门来,皇族内部自己商量。至于平郡王犯夜禁一事,必须严惩!
京城防务乃是重中之重,关系到皇上的安危,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平郡王身为皇族,利用身份的便利打开围栏,而后又将守夜士兵拖曳至其他地方殴打,命其他士兵一起围观,那一处的安防谁来保证?当时侥幸,没有出现叛党,也没有盗匪。可如果这一次轻轻放过,之后京城人人效仿,京城防务形同虚设,日积月累,必定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另外,宗室王公只考虑到不要寒了宗室们的心,却全然不去考虑八旗士兵的感受。夜间值守本就是个苦差,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后谁还愿意当这份差!”
彭鹏句句都说到点子上,三阿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刚才就想说这个来着,全让你们打岔打没了!”
彭鹏:“……”后腿有一种被拖拽的力量。
三阿哥又道:“还有啊!京城八旗是皇上的八旗,纳尔苏挺狂啊!他说今后他家下人出门,守夜的也得及时打开栅栏,稍慢一点就杖毙!他以为他是谁啊!这京城轮得到他说了算吗?怎么他们家连下人都那么金贵呢?他今日能管皇上的兵,明日是不是还要管皇上啊!”
这回其他人也不敢替纳尔苏说话了。
朝堂上吵架就是这样,你不仅要占着道理,还要找好角度,口才了得。
三阿哥动了私刑,这确实是他不对,抓住这一点反击,皇上也挑不出毛病。
是你儿子动手打人,是你们理亏!
但彭鹏抓住了最要紧的道理,这个道理就是皇上,京城乃至整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皇上。平郡王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了皇上的安全,这就是他最大的错。三阿哥也抓住了机会,平郡王的言行藐视了帝王的威严,这更是罪大恶极!
事情到此就辩论出了结果,皇上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稍作考虑,直接做出了指示。
“平郡王仍然交给刑部和宗人府审问。”
这就是补上流程,平郡王的处罚结果,刑部和宗人府的官员们会跟皇上沟通的。
“至于诚郡王,行事过激,罚俸半年,削去郡王爵位,贬为贝勒。”
爵位降了就降了,三阿哥也不在意这些,他谢恩退下了,又站回彭鹏的身边。他还冲彭鹏挤挤眼睛,似乎在感谢他刚刚的仗义执言。
朝会散了,三阿哥拉着彭鹏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