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事到如今,皇帝自然不会再天真的以为,顾琰可以袭顾家爵位。只不过,一见到顾琰,他就想起这些天来的荒唐。
皇帝恼羞成怒:“礼亲王,你在朕面前履履放肆,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礼亲王:“……”
这一刻,礼亲王对他是彻底的失望了。
皇帝阴冷着脸:“来人……”
“皇上。”
顾知灼打断了他的话,笑吟吟地道,“臣女以为谢琰还是留在您身边为好。您对季氏一往情深,着实让人感动,可得为她好好把谢琰抚养长大,方对得起你们俩八年来的情深似海,不疑不离。”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季氏,皇帝的脸色更糟了。
皇帝的眼前浮现起了季氏那张破败不堪的脸。
回想着自己还和她亲热过,他的腹中浮起了一股子恶心的酸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丫头是在偏帮自己呢,不让皇帝说出更伤他心的话来。感动归感动,礼亲王的头也确实痛:“灼丫头。哎呀,你们俩谢恩也谢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你呀。”
光凭她把皇帝气吐了,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被趁机冠个大不敬之罪。
礼亲王虎下脸来,一边对着顾知灼猛使眼色,一边厉声道:“还不快退下。”
避开皇帝的目光,他又低下声:“别担心本王,本王这个宗令也不是他想废就能废,想杀就能杀的。快走快走。”
皇帝还在吐,连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他只要闭上眼睛,季氏的脸就浮现在面前,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隐约带着臭味的气息。
好不容易才忍住恶心,皇帝正要让人拿杯水来漱漱口,耳畔又响起了幽幽声,如风飘进他的耳中。
“红疹,流脓,腐烂,发臭。”
皇帝吐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礼亲王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就是来捣乱的吧?”
“哪有。”
顾知灼一本正经道,“我们兄妹是特意来谢恩的。王爷您怎么能误会我们呢。”
她的表情天真纯良,很是乖巧。
礼亲王才不会被她骗到呢。
“出去出去……”
“站住。”
皇帝咽下咽口水,口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气,“顾家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