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作祟!”
长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算不出来?”
头顶是带着讥诮的笑声,长风一抬头,绣着金纹的黑靴扫向了他的额头,他摔了个仰面朝天。
沈旭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垂在身侧。
“本座帮帮你。”
他挂着浅浅的笑,冷不丁地一脚踩在长风的手腕上,居高临下。
“啊——”
长风痛呼出声,追出来的小道童见状瑟瑟发抖地扑伏在沈旭的脚下,泣声唤道:“真人!真人!”
“给本座也算一个。”
他红唇勾起,似是在笑,眉眼间的戾色让人胆寒,“算算本座现在会不会踩断你的手。”
“呵,你要是算准了。本座就信你是真道士。”
“督主。”
盛江凑趣地说道,“一个假道士,哪里会算卦。您这也是为难他了。”
“也对。”
沈旭摩挲着腕间的小玉牌,轻笑着:“那就好好审审,他在京城里,还干过什么偷蒙拐骗的事。”
“不!督主,快住手。”
“住手!”
一辆轮椅被人嘎吱嘎吱的推了进来,坐在轮椅上的,是如活死人一样晋王世子谢启云。
见终于赶上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吹起纱帘,隐约露了他没皮的半张脸。
回了京城后的这几天,晋王各种补药,符灰,丹药灌下去,皮还在继续掉,但整个人看着是比在十里亭时有了些精神。
推着谢启云一起过来的是晋王妃和谢笙,谢笙畏畏缩缩的躲在后头,小心翼翼。
晋王府如日中天,别说是见了,就连在最可怕的噩梦里都没有出现过有这样的场面。晋王妃听到禀报时简直吓坏了。
好在厂卫没有闯进内宅,说是奉旨抓假道士,叫他们别多事就不会冲女眷。
晋王妃本来不想管,也不敢管,可她的云儿性命垂危,王爷说过,要等真人为云儿炼出丹药,才有可能活。
她只能硬着头皮把云儿一起推过来。
满王府,如今连一个侍卫也没有。
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厂卫,晋王妃也不敢硬来,只想先拖延一下时间,东厂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王爷肯定很快就得到消息赶回来的。
“督主。”
谢启云还算客气地说道,“长风真人是父王为了皇上的病,特意从上虚观请来的,绝无可能是假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