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她慢慢走近,“你……怎么了?大晚上的,坐这里干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里显然是掩盖不住的慌张。
姜早还未开口,她便紧接着道:“我刚刚……是在和阿姨谈点事情,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姜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气氛一片沉寂,只有雷雨轰隆作响。周行雪忽然平静下来。
“好蠢的话。”她自嘲一笑,坐到姜早身边,说,“是,我就是和你妈做爱了,怎么样?恨死我了吧?想不到我能抢走你妈的爱是吗?”
她凑近姜早耳边,“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呢,你是不知道,她对我……”
“她不爱你。”姜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久未出声的沙哑。
周行雪一愣,看了她片刻,随即笑道:“所以呢?”
“我根本不稀罕她那什么狗屁的爱,”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接受她,只是为了报复你,仅此而已。”
姜早突然轻笑一声。
周行雪看着她。
“你走吧,”姜早声音平稳,“趁我现在还控制得住。”
“不。”周行雪凑近,直视着她的双眼,“我要亲眼看着你被痛苦吞噬,生不如死的模样……你越疼,我就越畅快。”说着,她笑起来,神情却陡然僵住。
姜早死死掐住了她。
周行雪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拔开她的手。但姜早的力度不同以往,不是惩罚,更不是情趣,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致她于死地的恨意。
“姜……早……”她不可置信地艰难出声。
姜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空气越发稀薄,周行雪感到意识逐渐涣散,但还是尽力挣扎着四处摸索。终于,她摸到一个硬物,立马抓住,一抬手往姜早后脑勺砸去。
一道清脆的声响,花瓶四分五裂。
姜早松了手。
周行雪捂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嗽着,感觉内脏险些要咳了出来。但她不敢再耽搁,连鞋都没穿,在房里四处摸索着。
手机……手机……
姜早一只手捂着头,鲜血止不住地流着,但她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步伐明确地走到一处,抓起什么就往窗外扔去。
周行雪看到了,尖叫一声:“姜早!”
她绝望地跌落在地,身旁是姜馥颖紧闭的房门,但她没有敲开,而是踉跄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姜早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循着她的声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