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栖川都糊涂了,“刚刚我说跟她只是朋友,你明明鬆了口气。”
“戀爱和绯闻是两回事,绯闻随时可以澄清,戀爱是任何人盘点你的情史时抹不去的痕迹。”
郑珩搖搖头,慢条斯理地解释。
“那好处是什么?给我加个豪门光环吗?”
现在又不是十几年前人们盲目崇富的时候,豪门婚恋对明星来说已是贬胜于褒,冯栖川如果是为了这个答應卫逾明的小剧本,那她真是疯了。
郑珩嘴角勾起,却没有一点笑的模样,“绯闻不是为了给大众看的。”
冯栖川一脸疑惑。
她清粼粼的眼眸像明澈的镜子,让郑珩语塞半晌才得以开口:“公司很多人都被拜托过帮忙约你一起吃饭,包括我。”
能跟郑珩有交情的,除了亲朋好友外,想来绝非泛泛之辈,冯栖川似乎有些明白了。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和你发展……关系,”郑珩含蓄地说。
用睾/丸代替大脑还能在他这里有些面子的人,终究只是个别,但这种人却最为麻烦,张嘴闭嘴不识抬举,损人不利己的事做起来跟吃饭喝水一样。
另一些尤其执着一直不肯放弃的眼下虽没什么危害,郑珩也有客气應对的套路,可纠纠缠缠的总是闹心,万一哪天恼羞成怒了局面更不好看。
这些郑珩都没告诉过冯栖川,他不想她为这些乱七八糟烦心,此刻自然也不会细说。
“有的是子侄辈看过你的作品想见见你;有的是想借用你的名气搞些利益勾兑;还有纯粹喜欢跟名人来往的、自己也想出名的、耍威风要面子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因为爱吃猪肉的人实在太多了,冯栖川有些啼笑皆非。
“一直回绝不是长久之计,我也不能把我家老爷子顶在头上招摇过市。”
郑珩沉思道,以前他的面子就足以挡住这些,但随着冯栖川名望越来越高,找上门的人物越来越大,他哪怕陪笑周旋也开始变得勉强。
有家里给的荫蔽确实没人敢把手伸到郑珩头上,但如果只是他公司里的艺人交际应酬之类,连他家老爷子都只会说小事而已,又掉不了一块肉。
可只要参加了饭局,人家敬的酒要不要喝呢?喝了酒,小小心意要不要收呢?收了礼,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为过吧?
老岑在圈内偏执乖张的名声怎么来的,不就是参加了饭局却又不肯走之后的流程吗?所以冯栖川向来不喜交际场面,郑珩可不止是纵容,还有没明说的赞同。
“卫逾明的名头足够大,压得住妖魔鬼怪。最妙的一点,她也是女的,留给我们的退路又宽又长,一句朋友就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昨晚郑珩辗转反侧,一会儿忧一会儿喜,利弊的天平在他心里不停起伏,终于还是决定从长远考量,能蹭蹭卫逾明这棵大树好处更多。
怪不得他昨天视频时一脸震怒,今天再见就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冯栖川心情复杂,这叫误打误撞吗?
昨晚在同一条江边,不是她鼓起勇气决定助卫逾明一臂之力吗?怎么一夜形势倒转,又变成她拿好处里的大头了?
“可不是说同性绯闻公众就不会当真。”
玩弄舆论就像玩火,烧到自己是迟早的事情,冯栖川想着郑珩也该有和她一样的觉悟。
“所以我们要一开始就站稳朋友的立场,不能先是暧昧亲热后面再撇清关系。”
郑珩已经开始琢磨要找哪家公关公司来把握舆论尺度。
“……意思是绯闻内容是卫逾明单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