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两人登上飞往美国西海岸的国际航班。
飞机航行在辽阔天际,盛夏刺眼的阳光斜照进舷窗,在机舱里划出一道明亮光带,静谧的空气中清香浮动,江今彻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看到方舒好格外精神地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们的座位相连,有隔板隔成一个小套间,两个座位的靠背都放得很低,方舒好半躺在上面,和江今彻盖一条被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她忽然转过身,不仅背对他,还把他的被子全卷走了。
江今彻扯了下唇角,干脆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拽进怀里:“看哪个帅哥呢,还记得有老公吗?”
“好酸啊,怎么有人带醋上飞机?”
方舒好边调侃他,边把手机收进怀里,还是被江今彻眼尖瞄到了屏幕——她在看他之前发给她的、接下来两年他们在波城住的新家的照片和视频。
那套房子离学校很近,有两百多平,公寓高层大平层,透过全景落地窗能望见宽阔的查尔斯河和海港。江今彻提前去美国打点好了一切,给她拍的照片视频,方舒好这些天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江今彻:“如果还缺什么,到了我们再添。”
“什么也不缺。”
方舒好转过来面向他,“已经非常好了。”
她在他怀里靠了会儿,忽然坐起来,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块浅银色的男士腕表。
大学四年,方舒好靠家教和奖学金存了一笔钱,并不多,只能买得起这块刚过五位数门槛的手表。
江今彻将椅背调高,懒洋洋地直起腰,把手递给她:“帮我戴上。”
他的手臂修长,腕骨突出一个锋利的折角,皮肤很白,青筋暗伏在下面,温沉有力,方舒好心里不自觉想,这样的手,即使戴的是小天才电话手表,应该也非常好看。
帮他戴好表,手指还来不及离开,就被他紧紧抓住,十指纠缠。
江今彻捏了捏她细腻的手背,低眼看手上的新表,一副占了大便宜的爽样:“感觉以后再也不用买表了,靠方老板支持就行。”
方舒好红着脸:“暂时还支持不起太贵的,但我会努力。”
“慢慢来。”
江今彻眉峰一扬,抬手摸了下她脑袋,语气松弛又笃定,“反正日子还长。”
舷窗遮光板被拉下,机舱里顿时昏暗了几分,方舒好歪头靠到他肩上,闻到那阵若有似无的白松香,像一个神奇的开关,轻轻触碰到,全身心就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好像从此以后什么都不用再担心害怕。
困意袭上大脑,方舒好依赖地在他肩上蹭了蹭,渐渐安稳地睡着。
飞机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太平洋上,穿过数不清的雪白云层,带着他们飞往崭新的人生。
偶然遇到气流,机身小幅度颠簸了下,睡梦中的方舒好悠然转醒,睁开眼看到豪华的私人飞机内饰,遮光板半掩,头顶灯带洒下柔和的光芒,她歪着身子靠在真皮沙发座椅上,身旁的男人西装革履,纯手工定制西服被她枕得起了皱,见她醒来,他低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地勾唇笑道:
“做什么梦了,呆成这样?”
方舒好揉了揉脸,眼底里仍笼着一层茫然,大梦一场,醒来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我好像……梦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江今彻有点惊讶,饶有兴致地问:“我们在那里发生什么了?”
“想不起来了。”
方舒好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啜饮,“我只记得,你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