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她默数着,被少年滚烫的体温拥抱,恐惧似乎在慢慢消退,感觉自己不那么害怕时,她就睁开眼看看周围黑暗的环境,恐惧再次袭来,就再次闭上眼,抱紧他。
恍惚间,方舒好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深夜不归,年幼的女孩独自待在老旧的筒子楼里,家里突然停电,楼下起了火,无边的黑暗裹挟着浓重呛人的烟雾,就要将她吞没。
她缩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忽然感觉有一束光照进来,光芒中有道人影,挺拔又高挑,义无反顾地朝她走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黑暗节节败退,方舒好抬起头,对上一双干净的、蓬勃的、锋芒过盛的眼睛。
所有恐惧在那双眼睛里,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醒了?”
耳边忽然响起男生沙哑的嗓音,江今彻被她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懒懒散散地抱住她的腰,搂得更近,“怎么一直动来动去的。”
方舒好闷在他怀里,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亲昵地蹭了蹭他,轻声说:“江今彻。”
“嗯?”
“我好像没那么怕黑了。”
她翘起唇角,“谢谢你。”
江今彻这时才睁开眼,看到房间里漆黑一片,昨晚特意留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脑袋:“你自己关的灯?”
“是的。”
“那你应该谢谢你自己。”
江今彻说,“勇敢地走进阴影,然后战胜了它。”
顿了顿,他低头亲了下她的额角,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至于我,保驾护航,理所应当。”
方舒好抵着他胸口笑起来。
少年胸膛火热,肌肉结实又有韧劲儿,还带着沐浴液清爽的皂角香,方舒好没忍住亲了一口,柔软的唇瓣张开、游移,连牙齿都贴上去,仿佛带着电流火星,江今彻没等她下第二口,就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怎么还咬人?”
江今彻嗓音更哑了些,眯着眼,“看来是昨晚没*够……”
“够了够了。”
方舒好拉起被子躲进去,没一会儿,又头昏脑涨地钻出来,“要不,你穿件衣服吧。”
江今彻:?
方舒好:“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拜托你了。”
江今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