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好似被人吹了口热气,方舒好心尖莫名一跳,控制车把的手变得不太稳当。
前方有辆电动车疾驰过来,眼看要撞上,她吓得猛往右打转,险险避开,为了不连人带车摔倒,她干脆从车上跳下来,惊险地脚刹成功。
这时候,耳机里的通话已经挂断,只剩一串嘟嘟声。
方舒好喘了口气,心惊肉跳地将车推到旁边。
都怪那通电话,差点害死她了。
声音好听有什么用,给老婆打电话都会打错,能是什么好男人。
方舒好在心里吐槽,停好自行车,又原路折返。
刚才跳车的时候,她校园卡飞了出去,滑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底下。
那是辆锃亮的银黑色轿跑,车身低伏而修长,像一支已然压紧弓弦的箭,线条锋利,蓄势待发。
车底盘太低,方舒好趴到地上都看不见校园卡在哪。
她直起腰,无奈地绕着这辆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阳光透过树隙照在身上,热风一阵又一阵吹过,方舒好额头沁满了汗。
车窗一片漆黑,方舒好走到驾驶座旁边,脸贴上玻璃,试图往里看。
结果什么也看不见。
方舒好凑得更近,发现这辆车似乎没熄火,能感受到细微的发动机震动。
窗玻璃倒映着她无限放大的脸蛋,下一瞬,一丝冷气忽地吹到她额头。
车窗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下来。
方舒好愣住。
随着车窗敞开更多,张狂的空调冷风簌簌扑面。
驾驶座上懒懒地躺着个人,睡眼惺忪,五官轮廓深而流畅,整个人匿在阴影里,冷感很重。
窗外阳光乍然洒入,他似乎有些不适应,眉心微蹙,掀起薄薄的眼帘,困倦又冷淡地睨着她:
“有事?”
方舒好像被冷风吹僵,上下嘴唇碰了碰,呆在原地。
这人的声音……
怎么那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