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白天忙完,傍晚启程飞美国。
后天就是他和方舒好结婚一百天的纪念日。
这一百天里,他们在一块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周。
远不如当梁陆那会儿,抬头不见低头见。
江今彻叹了口气,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枚素净的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上。
唯有夜色与他,有幸欣赏这一画面。
车子驶入地库,司机先行下车,来到后座开门。
江今彻弯腰踏出,乘电梯上楼。
虹城临江风景最佳的住宅楼,顶层只有他这一户。
走到门前,江今彻抬手按了下门锁,房门向后敞开,他进入玄关,等了几秒,屋内的智能灯一直没有亮起,到处一片漆黑。
新风系统和中央空调似乎也罢工。
停电了?
屋外还是亮的,电梯也能用,说明只有他这一户停电。
江今彻在这儿住了几年,还是头一回碰上停电,房屋总控电闸在哪他也没印象。
客厅西面的全景落地窗通透,室外微弱的光线弥漫进来,江今彻渐渐适应这黑暗,不疾不徐地给物业管家发消息,让他来处理这事。
正准备去餐厅拿水喝,房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响动。
窸窸窣窣,轻微的摩擦声,还有人的脚步声。
似乎是从卧室方向传来。
他的衣帽间也在那边,里头存放了上百只价格不菲的腕表,还有后天准备送给方舒好的礼物。
江今彻皱了下眉。
他不动声色地朝里走,衬衫袖口挽高,露出修长劲瘦的手臂。
来到主卧门口,奇怪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江今彻顿住脚。
盛夏时分,房间断电之后气温攀升得很快。
方舒好坐在透明的手表展示柜上,摆好姿势,一动不动,等待某人被惊喜砸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伸长耳朵,听到那道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即将走进衣帽间。
下一瞬,脚步声忽然倒退,徘徊在门口。
方舒好脸上渗出汗水,心跳很快,不知他是否发现了她的恶作剧。
男人略微压低的嗓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