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大和M大仅仅距离两三公里,相近专业的学生还可以互相选课,方舒好去过H大很多次,相信他也一定来过M大。
方舒好:“你读研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我吗?”
江今彻沉默了一会儿。
话筒里滋滋的电流声衬得耳边更安静。
他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方舒好不知该如何作答。
至少他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他从她看得见的地方经过,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做了一些伪装,方舒好相信自己也能一眼认出他。
那个时间点,他们之间还有化不开的仇怨,相遇似乎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方舒好:“我好像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察觉她语气有些低落,江今彻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跟我说,想要八年前还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回去找了下,除了那条头绳不知道丢哪了,其他东西,我下回来美国的时候带给你。”
这个回答方舒好已经等了一个月,原本都不抱希望了,此刻听见这些话,她非常高兴。
那条头绳小小的,时隔多年找不到也正常,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方舒好更在意的是——撤回自己年少妄为的恶作剧,将那一个月的初恋,重新以真诚和美好定义。
方舒好颇为郑重地说:“谢谢,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江今彻:“本来就是你的,我只不过帮你保管了一段时间。”
如此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从前。
仿佛她从来没做过伤害他的事。
方舒好耳朵紧贴着手机,心跳很快,听到他用低磁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对她说:
“总觉得你好像一直没搞清楚,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对不起的前男友。”
“与其再纠结以前的事,不如好好想想,从今往后——”
“要怎么爱我。”
又拽又温柔的语气,通过话筒刷上一层轻微带电的质感,滑进方舒好耳朵,直坠胸腔,噼里啪啦地炸起电流。
方舒好傻傻点了下头,才想起他看不见。
“我会的。”
她一本正经地说,尔后,忽地翘起唇角,“好好不光只会想想,还会做到。”
话筒那头,江今彻反应了几秒。
然后,放肆又畅快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