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放下手机去洗澡,洗完接着加班,直到深夜,拿起手机看了眼,他还没回,她打了个哈欠,悻悻地上床睡觉。
美国山城别墅区的夜晚,比之前住在虹城那个小区里安静得多。
那时候,即使深更半夜,窗外也会不时传来车轮滚过的声响,远远近近的说话声,高高低低的狗叫声,对失明的她来说是温和的白噪音,叫人更好眠。
这里则是纯粹的寂静。
宽阔空荡的房子,方舒好独自一人躺在主卧。
她睡得不是太沉,夜半时分,忽然莫名其妙地醒来。
屋里一片漆黑,她的听力依旧敏锐,隔着墙,捕捉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哪里的水龙头忘关了吗?
方舒好爬下床,打开卧室门,那阵水声在这时突然停了。
似乎是次卧附近的公用卫生间里传来的。
方舒好心脏猛地一跳,想起前几天听同事说,他出去旅游一周,回来发现家被流浪汉明目张胆地“借住”,不仅损失了许多财物,卫生也弄得乱七八糟,满地垃圾和大麻注射用品,报警也抓不到人。
这种事情在美国屡见不鲜。
方舒好转身跑回房间,找出她最称手的武器——盲杖。
走廊灯是暗的,前方不远,卫生间玻璃门内透出亮光。
一道模糊的人影晃过。
方舒好当即摸出手机,不需要低头看就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嘟……嘟……嘟……
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慌乱间,她似乎听见一阵细微的震动声。
没有分神多想,她两手紧握盲杖,脑海中飞快勾勒出逃跑的路径。
“吱呀”一声,卫生间门突然从内打开,朦胧的水气冲出。
方舒好措手不及地抬高盲杖。
雾气很快淡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闲散走出。
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裹着浴巾,目光从高处悠然落下,看见不远处的她,眉峰忽地一跳。
一瞬间,时空仿若定格。
方舒好:“……”
江今彻盯着她手里的盲杖看了几秒,扯起唇角:“虽然有一阵没见。”
“但也不至于,上来就给你老公一顿毒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