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觉得……有名无实。
方舒好将结婚证妥帖地收进包里。
记得从前大人们常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他们这场婚姻,却只关乎他们两个个体,与彼此的家庭完全割裂。
江今彻不可能把她的母亲视作母亲。当年的事,方之苑虽不是真凶,却也是为了一己私利抛弃了道德伦常的帮凶,江今彻不去追究已经算是非常大度。
同样的,方舒好也不可能被他的家人所接纳。
方舒好自己也不愿意融入那个傲慢的、高高在上的、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阶级。
他们像是两条脱离了原本土壤的枝蔓,孤立无援地缠绕在一起。
这条巷子不通车,方舒好跟在江今彻身后,往马路上走。
他背影高大,挺拔如同松柏,阳光落在肩上,跳跃折射出浅浅的光晕,让人挪不开眼。
察觉到她落后,他略微放慢脚步。
方舒好低着头赶上去。
心里油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愫——
似乎名为,归宿感。
她心跳加快,一想到他们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就有点不知所措,现在的他不像年少时那样外向随和,也不像梁陆那样自由散漫没个正形,方舒好不知道能和他聊什么,只好维持沉默。
走出路口,停在路边的车多了一辆。
江今彻打破安静:“你几点的飞机?”
方舒好:“晚上七点。”
“那还早。”
江今彻说,“我要去罗马一趟,后面不顺路。”
“现在就去吗?”
“嗯。”
江今彻拿出手机,微信转了个名片给她:“你到美国之后,有任何需要就联系他。”
方舒好下意识婉拒。
转念,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又将拒绝的话咽下,礼貌温吞地点点头:“好的,谢谢。”
目光相接,江今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扯起唇角,似乎想要调侃她。
奈何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应是要事,他转身接通,笑意随之淡去。
片刻后,两人分别进入一前一后两辆车。
仓促地结婚,又仓促地离别。
方舒好先上车。
关门之前,她看到江今彻站在路边,身影修长,面朝她这边,短暂拿开正在通话的手机,眸光深沉,薄唇轻启,用口型对她说了几个字。